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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相逢恨晚,契若金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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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和合功需要兩位修士陰陽調和,一同修煉……」

雷繁前世身為異能者,要照顧十個異父異母的孩子,還要經營小餐館,分身乏術,終生未婚。

聞言,他不可思議地看向溫若雨,結結巴巴地問道:「這……這是雙修?」

溫若雨見雷繁起了興趣,點了點頭道:「正是,雙修功法有許多。在修習我雨花閣的陰陽和合功之前,需要了解基礎的雙修功法。」

隨即她擺出一堆玉簡,介紹道:「這是《十問》、《合陰陽》、《天下至道談》、《養生方》、《雜療方》,都是入門級的雙修典籍,你可以先學一下。若有不懂的,儘管找我,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什麼叫手把手教?

溫閣主怎麼能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呢?

雷繁面紅耳赤,整個人如同被燙了屁股的猴子一樣跳起來,連連擺手道:「我喜歡清修,還是不看了!」

溫若雨無語地看著雷繁,萬沒想到他是這麼個反應。

「你是不是對雙修有什麼誤解?」

雷繁紅著臉,連連擺手,「沒有沒有,飲食男女,人之大欲,我懂!但我喜歡清修!」

溫若雨頗為可惜地看著雷繁,說道:「看來你我無緣。」

強扭的瓜不甜。

喜好清修,那不僅是與她無緣,怕是和雨花閣都無緣了。

修陰陽和合功,很容易和道侶一般,情不自禁就深入雙修。

溫若雨並未懷疑雷繁所說的喜好清修一說,畢竟他連煉靈境的靈獸肉都不碰。

雷繁看到溫若雨可惜的神情,不由心頭一跳,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但只是為了修煉而雙修……

不行,他還是接受不了。

聽到溫若雨又嘆了口氣,雷繁心中一緊,脫口而出道:「不如我們義結金蘭?」

「好,我們結金蘭契!」

溫若雨一口應下後,反倒微微一愣。

她怎麼就跟個毛頭小子一般,願意跟一個剛認識沒幾天,不知根底且相差近兩千歲的少年,結下金蘭契?

就算雷繁的靈根和自己特別契合且互補,也不能這麼隨便就答應下來。

金蘭契在修士之間,和同心契同等罕見。

但同心契的違契者將承受天譴,金蘭契的違契者除了替另一方受難之外,自身氣運也會全數轉移給另一方。

區別不大,都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只是金蘭契不影響契者與他人雙修。

溫若雨左思右想,金蘭契有利無弊,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便釋然了。

雷繁也有些愣住,他就是那麼隨口一提,可修真界的金蘭契,聽上去就很不妙!

正要解釋是普通的結拜,不結契的那種,恰在此時,有人敲響了客房的門。

「若雨師姐,你在裡面嗎?關於修煉的事,我要和你談談。」

來人正是最近和溫若雨一起修煉的師弟——顧若風。

溫若雨皺了皺眉,顧若風從來都是走窗戶的,什麼時候學會敲門了?

難道是顧忌著雷繁?

溫若雨隔著房門,和顧若風傳音交談了幾句,爽快地同意解除同行契一事。

看來師弟顧若風也發現了,他倆修為和屬性太過接近,一起修煉沒什麼效率。

好在雨花閣內弟子一起修煉最講究個你情我願,合則來不合則散。

若是以行動勉強另一人在一起,是要受罰的。

聽到「關於修煉的事」,雷繁當即想到了什麼,不由面色大變。

等到溫若雨再回頭對他微笑,雷繁才澀聲問道:「溫閣主,你方才說,雨花閣的陰陽和合功是雙修功法。剛才那人,難道是你的……」

溫若雨此時也注意到了雷繁的神情,無奈道:「沒錯,那正是和我一同修煉陰陽和合功的師弟。」

原本她是想讓雷繁拜入雨花閣和她一起修煉,比起師弟顧若風,還是雷繁的雷靈根與她更為契合。

其實雙修分很多種的,不見得一定要行魚水之歡。

只是同處一室,雷繁運轉靈力不熟練而溢散的那一點被她吸取,就比得上和顧若風掌對掌修煉的效率。

可惜雷繁只聽了雙修二字,便抗拒萬分,想來是真的很討厭和人親近吧?

溫若雨嘆了口氣,慶幸自己決定和雷繁結下金蘭契。

如此一來,多接觸多切磋幾回,她的修煉速度比起之前還能更快些。

溫若雨見雷繁垂頭喪氣的,忙安慰道:「你不必擔心,金蘭契不會影響我修煉陰陽和合功。」

雷繁心中滿是相逢恨晚的無可奈何,他抬頭看了溫若雨一眼,忽地福至心靈,喚道:「若雨。」

叫完一聲,雷繁才覺得過分曖昧和親近。

他忙輕咳一聲,解釋道:「咳,我是說,等我們結下金蘭契後,我可以叫你若雨嗎?」

溫若雨看著再度面紅耳赤的少年,心中一動,雷繁顯然對自己有好感。

可是雷繁偏偏是清修一派,這些情愛雜念,對他如今的修煉無益。

溫若雨料定,雷繁是驟然見到姿容遠勝凡女的自己,知慕少艾,才有這樣的反應。

等他以後多認識些女修,看多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想罷,溫若雨笑道:「你可知道,我今年幾歲?一千八!你才十六歲,嘴上毛都沒有一根,就想直呼我名字了?」

雷繁摸了摸鼻下和下巴,入手皆一片光潔。

「年齡算什麼?修真者不是以實力論資排輩的嗎?」

「即使以你煉虛期的實力如此直呼我名,也不合適,因為你打不過我。」

……

此後,溫若雨又廣發邀請帖,請叫得上名號的宗門勢力,前來見證她與雷繁的結契儀式。

這是為了讓各大宗門都知道,雨花閣就是雷繁的靠山,動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整個宗門,能不能承受得住她的《驟雨亂花曲》。

雷繁則暗暗決定了兩件事:成為修真界最強者,以及蓄鬍子。

沒過多久,溫若雨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

雷繁成日裡食不下咽,不是喜好清修,純粹是嫌棄雲來樓里掌勺的雨花閣弟子手藝差。

他還總是人前高冷,人後絮絮叨叨羅里吧嗦,總說些莫名其妙不知所謂的話。

還有他那手出神入化的靈食手藝,永遠不重樣的靈氣充沛的點心……

——————

陰差陽錯立下的金蘭契,至今已維繫了上萬年。

又是一輪滿月。

結下金蘭契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滿月。

回憶起滿月下,她的絕代風華,她的垂垂老矣,雷繁突然覺得金蘭契也挺好。

《易·繫辭上》說,「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

四捨五入,他雷繁和溫若雨,二人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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