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四、這狀況太複雜了(2/2)
海角樓外一根高大的石柱上,也顯現除了煉製金剛琢所需的主材、輔材還有若干煉製步驟和注意事項。
看到那器方上寫著的主材「錕鋼」,特地趕來海角樓想要看看是否有機會見證金剛琢威力的上百位煉器師,紛紛破口大罵。
「娘希匹!海角樓這是耍人玩嗎?!錕鋼受不得火,要怎麼煉製?!」
「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錕鋼可以煉製,只不過要無極冰焰罷了。」
「無極冰焰不過是地級異火,遇上其他異火很容易被吞噬。再者說,誰家煉器用無極冰焰的?」
「就是就是,無極冰焰是能熔煉錕鋼,可根本熔煉不了其他的金石煉材啊!」
「難道我還得先去北境那兒找一朵無極冰焰,再找個水靈根養這無極冰焰,最後才能煉製金剛琢?」
「你想得倒美,無極冰焰雖然沒什麼用,也是百年才出一朵,輪得上你嗎?!」
……
巫秦施展隱神訣,又佩著靈蛇簪,沒有人察覺她就站在那石柱上。
看著下面的煉器師自己做不到還要質疑器方真假的樣子,巫秦頗覺好笑,她可沒想過要弄個假器方唬弄人。
心神一動,巫秦頭上的靈蛇簪,便微微泄露出一絲氣息。
立即就有人注意到了石柱上笑意盈盈的美婦人。
只見那絕色美人的腰間佩戴著白玉螺,那是與大多數海角樓弟子所佩戴的不同的右旋白玉螺,白玉螺的尖上還有鮮紅如血的一點。
那人立即認出了巫秦,他仰頭行了一禮,才高聲問道:「巫秦祖師,這真是金剛琢的器方嗎?」
眾煉器師收了聲,同樣向上看去,緊緊盯著那妍麗又豐腴的美婦。
這麼一看,數個被器方弄得心急如焚從而心神不寧的煉器師,不自覺就露出了迷醉的神色。
巫秦摘下腰間的白玉螺,放在殷紅如血的唇邊,輕輕一吹。
「嗚——」的一聲,煉器師們只覺得天地之間倏然間便安靜了。
耳中只有潮起潮落中,拍打著海岸的海浪聲。
這是極其強大且有效的音法!
能強行使上百位煉器師同時安靜且冷靜下來的,強大的音法。
以往巫秦讓入魔的弟子冷靜下來,用的就是這道螺音。
和雨花閣的《驟雨亂花曲》那種音攻之曲不同,巫秦吹出的這道螺音並無攻擊性,屬清正之音,因此被稱作音法。
眾多煉器師靜下心來,才反應過來其中的不對勁。
這種音法,只有大乘期修士才能施展。
巫秦祖師自從沉睡八千年後甦醒,傳言修為已從大乘期跌落,就算有本命法寶白玉螺在手,沒有足夠的靈力也無法施展這種大範圍音法。
難不成他們的情報有誤,巫秦祖師修為沒有跌落,而海角樓並非如他們所料的江河日下,可能只是蟄伏了而已?
巫秦如今成了白玉螺的器靈,沒有使用者修為限制,吹個螺音什麼的,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這個就不必告訴外人了,借著煉器師之口以訛傳訛,可能對海角樓更為有利。
見眾人安靜下來,巫秦轉而將金剛琢拿在手中,說道:「諸位道友,這就是木真大師為老身煉製的金剛琢。待老身演示一番,諸位自然明白器方之真假。」
眾煉器師紛紛同意,為了測試法寶的威力,演示一下是再簡單不過的操作。
巫秦將金剛琢往半空中一扔,念動口訣,金剛琢的引力瞬間擴散開來。
下一瞬,眾煉器師紛紛發出驚呼。
他們的儲物戒、髮飾、腰飾都受到了強力的吸引,好似馬上要被那金剛琢吸走似的。
不,準確地說,已經有許多煉器師,痛失腰間所配的靈劍。
巫秦笑了笑,重新收了吸取了一堆靈劍的金剛琢,說道:「這金剛琢的威能極強,老身也不知其上限在何處。」
至於那些收來的靈劍,憑法寶弄到手的東西,哪有還回去的道理?
為海角樓弟子節約了一大筆煉製靈劍的開支,這麼大費周章地公開器方,也不算虧了。
所謂「窮練劍,富煉器」,煉器師們大多條件不差,又因質疑海角樓器方不實而理虧,自然不會跟疑似大乘期的巫秦,把那靈劍討要回去。
經此一遭,煉器師們也明白了,這器方確實沒問題。
能夠吸引無數金石材料,正是錕鋼的特性,海角樓沒必要在器方上作假。
只是在場沒有一個煉器師能做到,熔煉錕鋼的同時,也熔煉無數金石輔材,並將它們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這才自然而然地質疑起器方的真實性。
現在被迫冷靜下來後一想,那可是木真大師,是修真界不世出的煉器天才,他們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木真大師也做不到。
修真界早有傳言,玄真大師姐與木真大師擁有同源異火,而天雷七星曾到各處求取無數異火,只為滋養玄真的伴生靈火,這麼看來,木真大師的異火說不定就是玄真大師姐分給他的!
若真是如此,木真大師能冷融錕鋼,熱鍊金石,似乎也說得過去了。
「巫秦前輩,是我們誤會了,若有冒犯還請見諒。」
「是啊,是我們孤陋寡聞,竟不知人外有人,還望巫前輩切莫與我等小輩計較了。」
「晚輩實在好奇,木真大師是如何做到熔煉錕鋼的同時還熔煉崑崙石之類的高溫煉材的,能否請巫秦前輩解答一二?」
「這定是木真大師不外傳的秘密!巫秦祖師就算是木真大師的道侶,也不見得會知道此事。」
「你別胡說!木真大師是玄真大師姐的,他們是同源異火!」
「你才胡說,木真大師跟巫秦祖師表白的留影你沒看過嗎?!」
……
巫秦不以為意,只是淡笑著說道:「無妨。老身不懂煉器,不過,合作煉器倒是個不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