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一、隱居實非我所願(2/2)
一左一右兩名秀麗的年輕女修,正是方才切磋對戰的師姐妹,此時兩人立即應聲道:「是,師父!」
等芫荽和枯茗將雲胤及霍亦清抬下去,林玄真剛落地,那一大群煉虛期修士也終於在這時趕到了海角樓。
海角樓演武場上本就聚集了不少海角樓弟子,此刻更多了二十餘位修士。
他們人多勢眾,沒有太把海角樓放在眼裡,並不理會海角樓樓主諶牧情,卻都只顧著和「木真」說話。
「木真大師!」
「木前輩,到海角樓了,按照約定……」
「木真前輩,是我等不識抬舉,還望您高抬貴手,將法寶還給我們吧!」
……
散修盟的幾位修士也趕到了,一手捏著千里遁行符,一手操控著留影石,隨時準備逃竄。
花蝶不關心他人的本命法寶和自己身上那些零碎的小配飾,敏感地察覺到木真大師與海角樓樓主的和諧氛圍,便毫不猶豫地上前擋在了兩人之間。
她上下打量了嬌媚又端莊的海角樓樓主半晌,又衡量一番實力強弱。
確認自己與諶牧情實力不相上下,但海角樓整體實力又不如浣花宗,花蝶放下半顆心,嬌聲說道:「諶樓主安好,小女子浣花宗花蝶。」
花蝶向來欣賞雨花閣閣主楚惜時那般,排除一切潛在情敵的做派,此刻便也對諶牧情發出了警告。
「勞煩諶樓主,以及海角樓諸位,離木真大師遠些,否則小女子的霓光九彩帕可不長眼吶!」
林玄真眉頭一皺,心知花蝶誤會,又覺得這亂七八糟的糾葛實在叫人頭大,只得冷聲道:「我與誰親近,還需你來干預不成?」
修真界的修士爭寵奪愛,那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而是實打實捋袖子的爭鬥和搶奪。
林玄真乾脆當著眾人的面,從腰間摘下一整個裝了本命法寶和大大小小金石法寶的儲物袋,隨手遞給諶牧情。
眾人的目光一瞬便集中在了諶牧情身上。
諶牧情不明所以地接過第一煉器師遞過來的儲物袋,神識一掃,不由瞳孔劇震,險些失態。
這一袋子……這一袋子煉虛期的本命法寶,是怎麼回事?!
木真大師此舉,無異於將海角樓放在數個大宗門一起攢起的火堆上烤。
諶牧情被眾人如有實質的灼熱視線,盯得額角微微滲出細小的汗珠,她拿著儲物袋,徵詢地看向木真大師,問道:「木真大師,這一袋子法寶……」
林玄真隨意點了點頭,說道:「任由你海角樓處置。叫那些人自己拿天材地寶、靈石靈晶來贖回也好,直接毀去這些法寶也好,都是我對海角樓的一份心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堂堂第一煉器師對海角樓如此有心,但海角樓除了最好的巫秦祖師,也沒別的能值得旁人惦念。
諶牧情放了心,若是如此,她當然選擇前者,順便與眾位大宗門的中流砥柱重新建立交情,才能為海角樓謀取最大的利益。
若毀壞本命法寶,除了結仇,沒有別的結果。
眾修士的視線也變得溫和起來,木真大師不稀罕他們的本命法寶,軟硬不吃,那自然還是諶牧情更好說話。
芫荽和枯茗帶著雲胤和霍亦清正要踏出演武場,就在此時,巫秦和水征也得到傳音之後一同趕到,兩方恰好相遇。
「雲太上長老?霍師兄?」
水征認出被五花大綁的兩人,面色劇變,伸手就要從兩位海角樓弟子手中奪過自家宗門的長老。
但下一刻,水征眼前閃過一道銀白光芒,清脆的一道瓜裂聲在耳邊炸響,隨即他撲通一聲,仰面倒在了地上。
巫秦被水征的突然倒地嚇了一跳,退開一步,定睛一看,只見水征腦門上也鼓起了一個拳頭大的包。
她抬眼去看那黑袍修士,一眼便看見了那纖纖玉手舉著的白森森金屬圈。
那不就是能擊萬物的金剛琢嗎?!
在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巫秦感覺靈體都要激動得變形了!
她慌忙抬手捂住胸口,穩住心神後,才對兩個弟子隨意地擺了擺手,「芫荽、枯茗,請水谷主也一同下去休息。」
不愧是玄真,這下子,水雲谷最難纏的幾個人,整整齊齊。
巫秦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笑容浮上面龐,令其本就妍麗的姿容多了幾分生動惑人。
而數位奔著本命法寶來的青年男修都看直了眼,這位,真的是海角樓沉睡了八千年才甦醒的巫秦祖師?
原還以為那傳說中的巫秦祖師,蹉跎至近四十歲方才入道,頂多就是風韻猶存,遠遠稱不上是絕色無雙,卻不料竟是這般風情萬種!
巫秦無視男修們驚艷的眼神,笑靨如花地迎上木真,聲音微微顫抖,略帶激動地說道:「木真,你來了!」
林玄真輕笑一聲,將手中剛剛敲暈過水征的金剛琢遞給巫秦,旁若無人道:「我來赴約了。這是我親自煉製的金剛琢。」
說罷,她一手攬過巫秦的蜂腰,又抬手勾起巫秦的下巴,壓低了聲音調笑道:「如何,你可願隨我去蓬萊隱居?」
這一段是林玄真臨時起意加的。
經過一番斟酌,她覺得叫巫秦和木真有那麼一段情,木真願意護著海角樓才顯得更為合理。
反正木真和大師姐也有那麼一段,多上幾段又有何妨?
修真之人不拘小節,而且木真風流,與她林玄真又有什麼關係呢?
花蝶見此,恨不能以身代巫秦,卻只能又羨又妒地看著「木真」跟巫秦親親密密,她手中的羅帕都要給她撕爛了。
其餘眾修士面面相覷,剛剛對巫秦生出的點滴旖旎心思,倒是盡數消散了。
巫秦已然反應過來,但她對玄真的親密舉動不以為意。
前世之時,她也常常與閨中密友這般調笑。
而且正如玄真此時傳音所說,無緣無故叫木真護著海角樓,確實無法服眾。
巫秦將金剛琢珍而重之地捂在胸口,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堅定地搖頭拒絕道:「隱居實非我所願,怕是要辜負木真的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