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九、為何只跌落境界(2/2)
莫非大師姐這是要秋後算帳?
其實他們也沒什麼別的意思。
只是聽多了「修士能不能順利渡過飛升雷劫,全看大師姐有沒有出面護法」之類的猜測後,下意識地關注了一下。
倒是大乘期圓滿境界的太上長老凌永壽撓了撓頭,略帶歉意地說道:「大師姐,我認錯,那時候我也用神識確認了一下。我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我修為快要壓制不住,飛升雷劫在即,心裡慌得很。」
林玄真不解道:「心慌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是定心丹。」
凌永壽頓了頓,才說道:「自從靈氣復甦之後,飛升雷劫的威力翻了幾番,大師姐您應當是知道的吧?修真界這五百年來,有好幾個大乘期圓滿境的修士迎來飛升雷劫,但他們渡劫均告失敗,落得個境界倒退的下場。」
林玄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壓根沒吩咐天道小老弟強行壓制其他修士,不讓他們飛升啊!
而且她閉關的五百年期間,沒有察覺到天道小老弟的任何異常。
當初為了試驗一下靈晶化的上古異獸屍身到了上界,能否轉化為有效的修煉資源,她才為那四個護法。
他們渡飛升雷劫之時,林玄真也基本沒有插手干涉過雷劫的威力和規模。
也就是說,當初白逸雲和三個妖王,即使沒有她的插手,也是可以飛升的。
可這後來的修士都沒飛升……難道是天道小老弟又隨著她的修煉變強了?
明面上,林玄真自然不想承認此事與她有關。
若是鬆口承認,說不定那些境界跌落的修士,還會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們渡劫失敗也是她有意為之。
想想就很煩。
林玄真矢口否認道:「或許是他們與我約定好了千年之內不飛升,偏偏違反了約定引來雷劫,結果遭受了反噬。他們能不能飛升,也並非我能決定的。」
為四人渡飛升雷劫護法時,她並沒有公告天下,到底是哪個在給她宣傳啊?
凌永壽聽易長恭分析過此事,有七八分把握與大師姐有關,自然而然地透出幾分不信,還給身邊的師兄易長恭遞了個眼色。
易長恭便在旁補充道:「凌師弟說得不太準確。算起來應該是靈氣復甦的八百年來,除了您護法的狐妖王狐十三,散修盟第二任盟主白逸雲,蛟妖王白驕,還有夏浣熊妖王夏勇,其餘大乘期圓滿境修士,無一人成功渡劫飛升。」
凌永壽頻頻點頭,又好奇地看向大師姐,不解道:「此事既能彰顯實力,又能提振天雷門名聲,大師姐何必否認?這樣大出風頭的事,我求都求不來!」
見大師姐始終堅持與自己無關,凌永壽被她的堅決態度弄得自己也不確定起來,嘀咕道:「白霜見親口說的,夏勇和白逸雲都是他至親,他還賭咒發誓說自己親眼所見,這還能有假?」
果然,除了小白也沒別的可能了。
小徒弟弋努剛剛突破煉虛初期,此時若是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實戰,對其修為境界的穩固,大有好處。
決定了,等下就把白霜見召來,陪弋努切磋一番。
林玄真嘆了口氣,無奈道:「我當初去找白逸雲和三位妖王,是有事相求。我只是恰好遇上他們壓制不住修為而渡劫飛升罷了。」
易長恭見狀,才開口說道:「大師姐莫惱。其實我對此有兩種猜測,一是如凌師弟所言,只有您出面護法,才有可能飛升;二則是……」
說了一半,易長恭就沒再往下說。
倒不是故意賣關子,再往下說,他直覺自己可能會泄漏天機,後果未知。
易長恭機緣巧合之下習得望氣之術,能看到每個人頭頂那道「氣」。
雖然不曾在那飛升失敗的幾人渡劫之前,給他們望過氣,但能夠修煉至大乘期圓滿的修士,身上的氣毫無疑問,必定是極其濃郁的。
比如說,修為比自己高出一線的凌師弟頭上,就有一道鮮艷又濃郁的萬壽菊黃的氣。
但這五百年來,凌師弟頭上的氣,正在緩慢地變淡。
不僅如此,長老堂中幾位大乘期同門的氣,也不同程度地變淡了。
易長恭看著大師姐的頭頂,微微出神。
只有大師姐不同,她頭上那一縷濃重紫氣及其中夾雜的一絲魔氣,不但沒有變淡,反而還加深了不少,都快接近黑色了。
凌永壽正等著下文,卻不料易長恭說了一半就不說了。
本來就對易長恭瞞了自己一半而有些不滿,見此便忍不住催促道:「第二個猜測究竟是什麼?師兄你快說啊!你怎麼沒跟我說還有另一個猜測?」
易長恭被凌永壽叫回了神,脫口而出道:「或許和當初誰也無法飛升,直到雷繁祖師開創飛升先例是一樣的狀況。恐怕是天道有異……」
伴隨著這句話,易長恭忽地感到法身上多了數道鎖鏈般的束縛,一閃而逝。
這是天道的警告。
若是繼續往下說,就不止是警告那麼簡單了。
議事廳中眾人原本一直是旁觀狀,聽到這句貶大於褒的「天道有異」,皆臉色劇變,廳中落針可聞。
天道是能夠隨意議論的嗎?
尤其易長恭還是大乘期圓滿境界的修士,能改換天地、呼風喚雨。
如此影響力的修士隨意議論天道,跟凡人指天罵地相較,完全是兩碼事。
林玄真最先反應過來,皺眉道:「易師弟此話不妥,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認為,飛升雷劫的威力變強,應該是與靈氣復甦相關。依我看,是那些修士還沒適應靈氣復甦的修真界,打磨得不夠,才會飛升失敗。」
大乘期修士壓制修為不斷打磨自身,儘可能拖延飛升雷劫所造成的雷劫威力變強,是因為修士本身的修為增加,雷劫相應增強而已。
這和弋努那種劫雲罩頂了,再要強行打散劫雲延遲渡劫,是不同的。
天道雖然變強了,但那些修士若能夠穩住心態,細細打磨自身,將修為修至大乘期圓滿的極致,並不會影響他們飛升。
「這樣才能解釋他們為何只跌落境界,卻沒有喪命。」
比起易長恭的驚人發言,明顯是林玄真的話,更像是那麼回事兒。
「確實。」
「我相信大師姐。」
「我也覺得大師姐說得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