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八、最好是廢去修為(2/2)
尤姓?
林玄真不記得自己認得魷魚妖尤瑜之外的尤姓修士。
「師承何人?」
以武入道修至後天返先天,也是尋常,但修煉到金筋境,則必然有師承。
尤命黎猶豫了半晌,才緩緩說道:「鄙人習武數年入了後天境界,之後的修煉無師自通,並無師承。教習武藝的師傅倒是有好幾個,只是時日太久,早已淡忘。」
林玄真打量了半天,終於從尤命黎身上看出了一個人的影子。
「關月爾,是你什麼人?」
尤命黎聽到這個名字,驚懼異常,泄露了些許不安。
但很快,他就收斂了情緒鎮定下來,爽朗一笑,道:「鄙人山野樵夫,與關月爾上仙神交已久,卻並無關係。等將來飛升得見,倒是能與她切磋一番武藝。」
尤命黎這話說得自信灑脫,叫人難以相信他已經快要迎來天人五衰。
林玄真心裡嘆了口氣,不用問了,這人說的話,除了名字都不可信。
沒想到才三句話,尤命黎已經無所遁形。
聯繫關月爾說起的往事,「皇帝不行就乾脆換了一個,從黎皇變成了戚皇」,再有此人將「黎」姓放在名後,暗合生洲南國皇族傳統,她已經猜到面前這個快要老死的男修身份。
大概是生洲南國當初的黎皇后裔。
按照修為和年齡推算,從血緣上來看,尤命黎是關月爾同父異母的弟弟。
看尤命黎的反應,似乎還記恨著關月爾。
關月爾只是顛覆了黎皇的政權,卻為生洲南國百姓帶來了幾百年之久的和平與強盛。
尤命黎這心境,難怪只能修到金筋境,就要迎來壽元耗盡的結局。
不過此人竟然敢大言不慚,說什麼「等將來飛升得見……」
一個快死的人,誰給他的自信,言之鑿鑿說這話?
真蠢啊!
這種蠢貨接任當皇帝,南國百姓該哭了,關月爾做得太對了!
不過尤命黎不打自招,倒也省事。
林玄真乾脆開門見山問道:「那巫器何在?那大巫想要做什麼?」
巫族通過巫術附魂的人首柱形器,便是巫器。
尤命黎必定和那巫器有所接觸,否則哪來的信心能夠飛升?
而且在這烏滸國入侵獵首之時,他還在王座上玩著女人,笑看廝殺和屠戮,太明顯了。
他就從沒考慮過,是他年老色衰還沒有雕題黑齒被那附魂的大巫給嫌棄了嗎?
那大巫要接觸年輕氣盛又有一口漂亮的黑齒的,順便利用一下他,多正常啊!
林玄真自認不是絕頂聰明,也能猜到那大巫不安好心,尤命黎怎麼能蠢成這個樣子?
不,尤命黎是又蠢又壞。
那些追隨他的南澧國人,就這麼隨意地被犧牲了?
尤命黎又是一怔,不該有人知道巫器之事,即使是天雷門的修士,也不可能知道。
這是巫器上的大巫親口說的,修真界現今最強者,也不能看破他的巫術。
林玄真見他還在猶豫,提醒道:「你最好老實點說,否則……你可以賭一下,那大巫敢不敢、有沒有那實力和我作對。」
尤命黎接二連三被林玄真說中了心事,又看到澧都中的修士都被定住身形,烏滸國戰士卻不知所蹤,那可是巫器上寄魂的大巫做不到的。
兩相比較,是選擇速死還是苟活,尤命黎不用思考,就立刻答道:「大巫想以巫術煉化南澧國修士和九國黑齒族人,以期復生成神。他說成了神,必定會助我飛升,我就把那人首柱形器放在了床頭。」
當初上古神魔大戰,巫族可是站在天魔玄真身側的,要成也是成魔神。
魔神還能包尤命黎飛升?
尤命黎真的膽子大,還把巫器放在床頭,這是仗著自己年老色衰又蠢又傻,大巫看不上嗎?
林玄真差點就氣笑了。
「玄真殺了他吧!」天魔玄真提議道,「那後宮三千,吾來接手!」
林玄真沒有理會天魔玄真的搗亂,也不急著去拿巫器。
她挑了其中一個看上去資質最好的將領裝扮的澧都民,將他招來眼前。
打了個響指解除他的定身咒,林玄真又露出一個溫柔可親的笑,問道:「你想要力量嗎?」
那青年鐵骨境,和元嬰期相當,剛解除定身咒還有些懵。
直到看清了一臉頹唐的國君尤命黎,又看了眼容貌模糊不清,只能感覺到親和異常的天雷門女修,鄭重點頭道:「……想。」
誰會不想要力量呢?
林玄真遞過一把普通玄鐵靈劍,循循善誘道:「那你先篡個位,把尤命黎殺了。」
想安置南澧國的這一大群煉體修士,又那麼剛好,這些修士可以改變天雷門煉體弟子稀少的現狀。
尤命黎驚愕地睜大了眼皮略微鬆弛的眼睛,不敢反駁能將自己隨手招來的林玄真,只敢痛罵那青年道:「第五泓,別忘記你活到今天,都是因為我傳授的修煉之法!」
第五泓沉默地接過靈劍,「我都記得,你還強娶了我阿姊。」
尤命黎不解道:「女人如衣服,難道你為一件衣服記恨至今?」
第五泓不再回答,抽出靈劍就劈砍而下,那靈劍險些被尤命黎金筋境的堅實身軀崩斷。
尤命黎見此,得意道:「你想要我的命,還早著呢!」
第五泓抱拳請求道:「還請仙子將他制住,最好是廢去修為。」
林玄真差點忽略了,青年的修為比尤命黎低一個大境界,又剛剛和烏滸國戰士打了許久,這會兒想要尤命黎的命,有點難度。
林玄真隨手施加了定身咒,便將尤命黎扔給了第五泓,只留一絲神識在第五泓身上,自己則轉身進了尤命黎的王宮,前去查看那巫器所在。
巫族之間相互有感應,只需要找到那大巫,就可以確認他是不是最後一個大巫。
不然,還需要通知其他修士多多提防巫族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