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延年益壽的辦法(2/2)
除去殘留的絕生湖水後,林玄真還給往生鏡施了兩次清塵訣,才將其掂在手中。
畢竟絕生湖水中泡了八年兔妖屍體……這麼一想,真有點膈應。
翻轉往生鏡,林玄真毫不意外地看到鏡面依然灰濛濛的,沒有什麼改變。
她心裡嘆了口氣,往生鏡這東西,究竟要怎樣才能重新變亮?
難道要將其熔煉之後,再重新打造磨製成鏡?
好在找到了虞清清的屍體、解決了她的殘魂,了卻一樁陳年懸案,也不算徒勞無功。
林玄真轉身,將已經進食完畢,正在慢慢腐蝕身下泥土的毛毛撈回懷中,撣了撣不存在的髒東西,又揉捏兩下。
她看了看旁邊表情有些古怪的少女,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弟子執法堂姜茉。」
林玄真輕輕拍了拍姜茉的肩膀,說道:「剛才的事你都看到了,就由你將此事匯報給執法堂堂主。」
「是,大師姐!」姜茉面上回答得鎮定,實際上……
咦咦咦咦咦?!
她姜茉,不過是執法堂一個微不足道的元嬰期弟子,竟然有幸為修真界第一強者玄真大師姐解憂!
沾到仙氣兒啦!
這事她能吹上一百年!
之前只聽聞大師姐待同門親切和善不端架子,卻不曾想過真有這般親切和善啊!
……
林玄真安排好後,縮地成寸,幾步到了天雷峰上掌門議事廳中。
她把弋努將作為五雷峰峰主繼任者之事告訴張方,並托他跟其餘四峰峰主知會一聲,著手安排額外的課程給弋努。
張方自然沒有不應的。
他是最贊成大師姐收弋努為徒的。
此前大師姐獨居五雷峰,一副無欲無求的做派,令天雷門上下都摸不准她的喜惡,更不知道該如何回報她。
但現在不一樣了,大師姐收徒之後,各峰主、堂主、長老等,凡是曾經受過大師姐恩惠的,總算找到了回報的辦法。
此外,大師姐這樣獨來獨往的人都收了徒弟,說服那些只顧著自己修煉的長老出面收徒,自然也更容易了。
從八年前放出消息說大師姐要收徒之後,每年進入內門的弟子都多了三成。
對出手救下他病重老母親的大師姐,張方覺得最好的回報,就是一個欣欣向榮的天雷門。
關於如何將弋努培養成一個合格的五雷峰峰主,他心裡已經自然浮現了幾套課程方案。
不要說是五雷峰了,就算是大師姐的親傳弟子想當掌門,他也會雙手奉上!
唔……這麼看來,峰主課程是不夠的,他也要參與傳授管理宗門經驗。
「門內沒有什麼棘手的事吧?幾個月後的第二屆萬族集市,已經安排好了嗎?」
「大師姐放心,已經安排好了。」
萬族集市已有過一次經驗,還有大師姐金口玉言許下的五雷峰記名弟子名額,不會有問題的。
「對了,大師姐,」張方忽地想起了一件不知道算不算棘手的事,「前些日子,中澤城城主左希明派人送來一封帖子給我。左城主請我將天雷門藏書閣中,與壽元有關的典籍,悉數備份借閱與他。」
左城主出手實在大方,且只要一次性觀看的閱後即焚副本,可惜天雷門藏書閣中除了眾人皆知的回春丹丹方,並沒有符合要求的,張方也只能忍痛說明此事。
「難道他在找延壽之法?」林玄真疑惑道,「可我沒記錯的話,左希明才千餘歲,起碼還有三千多年壽元。他的資質與我摯友關月爾差不多,大乘期應該很穩,不該如此著急。」
關月爾作為前任中澤城城主,在隱約感知自己即將飛升之時,便叫師侄左希明著手接管中澤城了。
此事林玄真早已知曉,她驚訝的是左希明年紀輕輕,為何要找延壽之法?
這修真界,想著要找延壽之法的,大多是凡間帝王,或是壽元所剩不足百年的資質平凡之士。
左希明自拜入中澤城以來,就是個少年老成、穩紮穩打的。
千餘歲便已突破至煉虛期,只比楚惜時那種集天地寵愛於一身的差上一些。
加上中澤城本就是整個修真界所有勢力之中,對延年益壽最有辦法的。
所以左希明會打聽延壽之法,就好似她以木真的身份,跟其他煉器師請教打鐵的幾種方式一樣,顯得古怪。
「我雖不知緣由,卻直覺此事必有隱情。」張方補充道,「後來我託了散修盟打聽消息,說是左城主跟其他七大宗門、三十六宗、七十二家等,凡是有悠久傳承的,都去了帖子商議此事。」
至於「年輕」卻為八大宗門之首的天雷門,這一封帖子,純粹是為了禮數周全做個樣子。
話說回來,左希明好歹是她最好酒友關月爾所器重的師侄,若是真有什麼難處,她願意幫上一把。
等到將來團聚時,跟關月爾討要靈酒償還此情,豈不美哉?
「我這幾日要去一趟海角樓。你先以我名義給左希明去一張帖子,就說我對延壽之法很有心得,近幾日將親去中澤城拜訪他。」
「是,等會兒弟子就安排此事。」
「第二屆萬族集市,我可能無法親自前去坐鎮,若有異常,儘管傳音告知。」
「大師姐放心,萬族集市一切已經安排妥當。」
林玄真放了心,將雷池秘境中對煉體有益的天材地寶取了一些,交給張方。
張方修習的那一份煉體訣還是她提供的,那功法修煉越到後期進展越慢,有天材地寶輔助,能加快提升修為。
天雷門的掌門,可不能只顧著經營宗門,而忽略了自身實力的提升。
「大師姐,您給弟子的這些,實在太多了,弟子不能收。」
那些客座長老、萬族集市等,都是大師姐的想法,做出更好丹符器陣的也是天雷門各堂弟子。
天雷門能有現在的光景,還要歸功於大師姐和天雷門內各堂弟子。
無功不受祿,他自認在經營宗門一事上,不過是出了些無關緊要的苦力,自然也沒有理由接受大師姐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