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拆了重新捏一個(2/2)
據楚惜時搜集的信息可知,大師姐自小便非同尋常,正合了「神族遺民,生來強大」的話。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大師姐三千多年不飛升,並不是不想飛升,而是不能。
神族遺民在修真界無法修煉至能夠撕開直通上界的空間通道,卻又不受天道約束,大多被困在修真界至死。
楚惜時將玉簡放在几案上,推回大師姐手邊,微笑道:「這玉簡中的陣紋,我曾有幸見過,對您,我定當如實以告。但我另有幾個問題,望玄真師叔能為我解惑。」
林玄真點了點頭,承諾道:「只要可以告訴你的,我也不會欺瞞於你。」
當然,她身上還有很多不可以告訴別人的小秘密。
大概是剛才打散雷劫的行為太過高調,以自己雷靈根糊弄過去,有點難了。
而且她本來也不打算繼續低調下去。
解開這通天階石磚上的蝕刻陣紋後,她會把整個通天階重新破壞並熔煉,動靜之大,必定會引來其他大乘期修士的關注。
為了防止到時候那些大乘期來礙事,先把自己這「天上地下第一強」的形象再強化一番,也可以省心許多。
「這陣紋,在雨花閣先祖留下的手札中有零散的記錄,雖然不是完全相符,但大部分相似。玄真師叔請稍候,我命人去取來給你看。」
說著,楚惜時打了個響指,一隻絢麗多彩的紙鶴便承載著命令飛向閣主辦事廳的方向。
徒弟花妙涵早已接過閣主的事務,由她代為跑一趟比較方便。
只是……
他差點忘記自己這紙鶴也是如此不端莊,跟花蝴蝶似的。
楚惜時暗暗決定要改成純白的紙鶴,簡單純粹,與大師姐更相配。
林玄真笑道:「我就是不曾見過這陣紋,才沒法推斷並破開陣法。若是能有現成的陣紋說明作參考,自然再好不過。」
沒有足夠的樣本,很難破譯一種程式語言。
趁著現在等候的時間,倒是可以回答楚惜時的問題。
「現在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問了。」
楚惜時深吸口氣,又按住懷裡的引魂珠,鄭重地看向大師姐那雙暗藏浩瀚星海的動人星眸。
他改成了傳音,問道:「玄真師叔,您既不是人族,也不是靈族吧?」
如果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他就更該慶幸,大師姐不曾為自己動心了。
一個大乘期修士的萬載壽元,對她而言,或許也只是彈指一揮間。
若是真的動了心,到時候痛苦的不就是活得更長久的那個嗎?
想到這裡,楚惜時更加釋然。
聽到低沉有力的男聲在識海中響起,林玄真則微微睜大了眼,看著如藝術雕塑般完美比例的楚惜時,一時說不出話來。
說實話,楚惜時表現得這么正常,她還有點不習慣了。
也是在這時候,林玄真才想起,楚惜時也是聞名修真界的天才修士。
他擁有一個和她徒弟弋努小天才差不多聰明的腦袋。
只要修道天才們自己願意,做到長袖善舞什麼的,再簡單不過了。
也怪楚惜時之前那些行為,太不像正常的頂級宗門之主,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刻板印象。
林玄真斟酌片刻才點了頭道:「確實,我既非人族,亦非靈族。」
聽到大師姐承認自己不是人族也不是靈族,還能直接單手碎天雷,楚惜時更是確定,大師姐就是神族血脈,上古遺民。
神族血脈或許有些不為人知的能力,也或許知道他被當成棋子的原因。
楚惜時忍不住前傾上身,急切追問道:「那我呢?關於我,您知道些什麼?」
「什麼?」林玄真見他對自己非人的身份接受得這麼快,有些驚訝,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他的新問題是什麼意思。
楚惜時察覺自己的話,有些意味不明,連忙解釋道:「玄真師叔不要誤會。我此前曾提起過,我很小的時候就在夢中見過你。那時候我還在凡塵的家中,尚未開始修煉。所以當年見到您,我才……」
說到這裡,他沒敢直視大師姐,抬手輕咳一聲,含糊帶過當年一見鍾情之事,繼續說道:「因此我想問的是,誰在操控我的夢境?又為什麼選中我?」
林玄真聽到操控夢境,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操控夢境自然是天道小老弟的鍋,至於為何選中楚惜時,那當然是因為他長得好啊!
若是她被楚惜時引動**,就產生了只有天魔體才十分強烈的七情六慾。
說不定在情到濃時,楚惜時就會在突破雷劫中被天道小老弟幹掉,屆時她恨意爆發,甚至可能直接入魔。
到時候自然也不必她冒險去自在門放出並煉化天魔體,她就已經是「完整」的玄真。
整體的差別,也就是比現在要弱一點。
如果只是為了完善修真界,也足夠了。
這麼想來,天道小老弟真是個小機靈鬼,連她都給算計上了。
林玄真暗暗磨牙,一邊想著把天道小老弟拆了重新捏一個,一邊揚起一個如沐春風般的微笑。
「楚閣主,此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你以後應該不會再有這種夢境了。」
楚惜時心中悵然,默默坐直了身子,喝了一口茶。
「還有一個問題,玄真師叔,你想重建天梯,是要離開修真界嗎?」
想也知道,雨花閣前任閣主柳夢楊和前前任閣主溫若雨,肯定沒有跟楚惜時報憂。
因為楚惜時肯定會冒著風險告訴她。
「算是吧!其實我要建一條天梯,聯通上界和修真界。」
楚惜時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向大師姐,等待她更詳盡的解釋。
上界仙靈力與下界的靈力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能量,這兩種靈力相遇,會產生空間裂隙。
就算是神族遺民,想要實現這樣的想法,也太異想天開了。
正在此時,林玄真餘光瞥到花妙涵正急急地往沁心湖趕來。
「你剛剛甦醒,大概不知道上界的狀況。這十年來也發生了很多事。」林玄真懶得再解釋一遍,乾脆指了指花妙涵,「說來話長,還是叫花妙涵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