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一、新一批弟子入門(2/2)
有穿著天雷門制式法衣的外門弟子在旁,隊伍中的弟子並不敢大聲喧譁,眾人都十分緊張。
林玄真一眼掃過,便知道第二列中,起碼有一半過不了這煉心繭房。
在塵世中漂染過後,要過這層層考驗的煉心繭房,談何容易?
就算有機緣,他們也未必能抓住。
煉心繭房之前,天雷門各位峰主和堂主都派了親傳一脈的弟子。
幾大主峰爭搶天賦出眾的新弟子,已是每年招收弟子期間的固定流程。
安思梅背著手,身上穿著與金丹期弟子略有不同的煉虛期制式法衣,一臉認真地盯著煉心繭房。
偏生她一副嬌俏的容貌,盯著煉心繭房的樣子,落在林玄真眼中,就像是在看什麼好吃的。
安思梅身邊還有任綺、謝九江、林無崖、李嘉易等熟面孔,還有好幾個不認識的煉虛期弟子。
林玄真眼神一凝,五雷峰派來的竟然不是和其他人一樣的煉虛期,而是弋努的大弟子,化神期劍修劉笑。
天雷門的招牌「天雷雙姝」少了楚怡一個,那只有一個原因。
林玄真忍不住皺眉,小師侄趁著她不在,又作死把自己累垮了?
就在這時,難得穿了天雷門制式法衣的任綺抬眼看來,發現了悄無聲息立於空中,卻未曾遮掩身形的白衣蒙面女修。
任綺眼中一亮,使勁眨了眨眼,確認自己並未出現幻覺,才難以置信地輕喚道:「大師姐?」
一個每次都恰好在大師姐出關前幾日閉關的煉虛期弟子,也看到了那不落凡塵的白衣神女。
她強壓著激動,顫著音問道:「那就是大師姐?」
謝九江抬頭看去,心裡雖有猜測,卻沒什麼把握,更不敢隨意用神識窺探。
只這麼遙遙望著,除了一雙星眸,再看不出其他。
謝九江只能不太確定地說道:「有六成可能是大師姐。」
安思梅也跟著看了一眼,當即興奮起來,踩著靈藥鏟便迎上前去:「大師姐,你回來得剛好!我釀製的靈酒,正是風味最佳的時候!」
說著,安思梅也不顧場合,直接掏出一罈子八百年陳釀的朱果靈酒,一掌拍開罈子上的泥封。
一剎那,酒香四溢。
林玄真哪裡料到安思梅會直接拍開泥封?
這可是天雷門的山門前,一大幫尚未入道的凡人!
但凡這酒勁兒大些,那些凡人就得昏睡上好幾天,耽誤了煉心之事。
果然,底下一陣騷動。
三列整齊等待著進入煉心繭房的隊伍,頓時變得歪七扭八。
無論男女老少,還是妖靈精怪,都被這八百年陳釀,熏得東倒西歪。
不過這靈酒確如安思梅所說,正是風味最佳的時候。
林玄真對安思梅微微一笑,隨即接過靈酒,重新封好後收入了碧玉鐲中。
不久以後她也能飛升。
等到那時,與關月爾在月下痛飲一番,豈不美哉?
林玄真指了指下方,弟子預備役們已經被這八百年陳釀熏得發起了酒瘋,「怎麼過了這麼些年,還是那般魯莽?」
安思梅看了一眼下方,信誓旦旦道:「大師姐放心,我釀製的朱果酒,凡人雖然喝不了,但只聞上一口,對他們只有好處!」
安思梅對釀酒技術十分自信,為了釀製這巴掌大的一罈子朱果靈酒,她還專程跟常師父了解過大師姐的口味和酒量。
沒想到大師姐喝起酒來,人菜……咳,酒量雖小,但酒癮很大。
無論是玉衡上仙還是常師父,釀製的靈酒都是偏清淡不易醉的。
安思梅釀製的這一壇朱果靈酒,也是不易醉的,所以那些凡人聞了也只會說兩句胡話。
等到酒勁過去,不說百病全消,也是精神百倍。
對於他們過那煉心繭房,大有好處。
林玄真點了點頭,轉而不贊同地看著她說道:「即便如此,也耽誤了新弟子入門。」
安思梅一雙嬌俏杏眼帶著笑意,搖了搖頭,解釋道:「大師姐,你十五年沒回來,所以不知道天雷門現在每年有十一個半月,這煉心繭房都是人滿為患的。他們聞過我的靈酒,也就耽誤一個時辰,但等下過煉心陣的效率就高了。一來一回,可能比往常還要快些!」
兩人正說著話,任綺也湊上前來,「大師姐,絕靈海域的事,您都處理完了?」
林玄真微笑著點頭,看了任綺的丹田一眼。
任綺的修為已隨時能突破至大乘期,只不知為何,她似乎一直在壓制修為。
天魔玄真早在抵達山門之時,就不再吱聲,但此時被任綺的美貌一衝擊,天魔玄真忍不住在識海中建議道:「美人如斯,吾好生不舍!玄真不如等上一等,和任綺一起飛升?」
不等林玄真反應,天魔玄真又跟點將似的,點名道:「不止是任綺美人,還要叫上吾徒弋努,白髮血瞳的美人徒孫,還有嬌嬌柔柔的那個美人徒孫,還有……」
林玄真面上的微笑有些僵硬,在識海中反駁道:「你不如直接說,帶著整個天雷門飛升更好。」
天魔玄真聞言,頓了頓,像是在考慮這般做法的可行性,煞有介事地認真道:「玄真此法,甚合吾意!」
林玄真沒再理會天魔玄真,直接問任綺道:「楚怡呢?」
任綺早猜到大師姐會問起楚怡去向,便直接回道:「楚師妹替常堂主去玄洲處理些事務,已一月有餘,下月定能回返。」
聽到這話,林玄真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心道,果然一點沒猜錯,小師侄又把自己折騰得起不來了吧!
她長吁口氣,對安思梅和任綺說道:「你們繼續篩選弟子,我先回五雷峰去。」
安思梅和任綺對視一眼,齊齊應是,便退回了山門處。
兩人一落地,便被謝九江一眾人等圍住,悄聲確認那白衣神女究竟是不是大師姐。
山門下方的煉心繭房外,等待入陣煉心的弟子臉色酡紅,酒醉迷離地說著胡話。
漸漸有幾個清醒過來,只覺得渾身用不完的精力,同時也對自己酒醉之中的幻想更多了一份警惕。
一時間,山門上下熱鬧非凡。
……
林玄真繼續御劍回了五雷峰頂,一眼就看到自己洞府門口那株蔫不拉幾的血色蓍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