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二、明日當百倍奉還(2/2)
那躺在地上的人,越看越像方才失了蹤跡的朱鐵。
……
弋努的腳還踩在在朱鐵脖子上,察覺身後的動靜,便轉頭看來,與眾人對個正著。
在場眾人一時沒認出這位面善的女修是誰,但他們都認得其身後漂浮於半空中的那艘華美的飛渡舟。
飛渡舟的主人原本是玄真大師姐,只不過後來大師姐將其賞給了唯一的徒弟。
這個膽敢把一劍宗宗主踩在腳下用力碾壓的女修身份,便昭然若揭。
「原來是玄真大師姐的高徒,叫……叫什麼來著?」
「是五雷峰新任的弋峰主吧?「
「聽說歸元論道會一年之前,弋峰主還是化神期大圓滿!」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她剛突破煉虛初期一年,就能把已經突破煉虛初期不知道幾百年的一劍宗宗主打成這樣?」
……
蕭輒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慶幸自己沒有失態地大叫出聲,正急著要清理身上沾的絕靈海水,再與那商封嵐理論理論。
卻聽得朱鐵開口道:「我可是一劍宗宗主,你敢如此折辱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弋努聞言,腳上稍微加了幾分力。
一聲清脆的關節錯位聲,夾雜著響亮的骨裂聲響起,很快被朱鐵發出的殺豬般的慘叫聲蓋過。
修士肉身雖強,恢復能力驚人,但該痛還是會痛。
何況此處絕靈海域靈氣稀薄,恢復起來也很慢。
弋努一腳將朱鐵踢進絕靈海域裡洗臉醒神,又給自己掐了個清塵訣,把本來就一塵不染的鞋底都掀去了一層。
做完這些,她才和在場的幾位宗主都客氣地打了招呼。
畢竟按照楚怡師侄所說,其他宗門的人也可能是自己人,不好當做視而不見的。
論身份,弋努和常思意一樣,是八大宗門之首的天雷門開山祖師的徒孫,還是天雷門五大主峰之一的峰主;論修為,弋努八百年踏入煉虛期,是天才中的天才,該如何對待,眾人心中自有分寸。
更別說,那飛渡舟頭還站著一個嬌小的人影。
咔嚓咔嚓的浮海帶啃食聲傳入每個人耳中,毫無疑問,此人就是天雷門弟子最喜愛的「同門大能」——蝦妖王蝦湫。
血脈覺醒境的妖修,方能被稱作妖王。
而頂著血脈覺醒的象徵——兩根短短的龍角,蝦湫的實力必定不輸同境界人族修士。
這都還沒見到玄真大師姐,一劍宗的計劃已經接近泡湯了。
商封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見弋努不給情面地對朱鐵下手,頓時生出十二分的欣賞之意。
他剛要開口,卻被剛剛清理完身上的絕靈海水,準備跟商封嵐理論的蕭輒打斷道:「商宗主,你怎麼能這樣利用我破陣?……」
蕭輒身上已經換了件法衣,裸露在外的手和臉,被絕靈海水弄得紅腫不堪。
整張臉像極了凡間逢年過節祭祖用的整個烤豬頭。
看上去真慘啊!
商封嵐心滿意足地想道,要是把寇師弟扒光了,踢進絕靈海水中泡上一晚,應該也很有趣吧?
面對蕭輒的問題,商封嵐這回反而舒展了眉頭,和顏悅色地說道:「我破陣,你承擔後果,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蕭輒啞口無言。
冷靜下來一想,蕭輒就察覺到自己是被套路了。
但商封嵐也已經察覺到,蕭輒察覺到自己是被他套路了。
商封嵐不以為意,直接問弋努,道:「弋峰主怎麼會在這裡?玄真大師姐在哪?」
弋努低頭抿了抿唇,才抬眼對上商封嵐,「我也是來找師父的,剛好遇上了諸位,不如同行?」
商封嵐和神木宗宗主席禾淵交換了個眼神,又傳音說了幾句,便越過一劍宗的幾人,直接定下同去大師姐所在之事。
朱鐵剛碰到海面,就被出手極快的沈默然撈起。
他心裡正罵罵咧咧,聽到弋努要和他們一起去,腫得比蕭輒還要嚇人的臉上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叫蕭輒引開保護弋努的蝦妖王,再叫沈默然將弋努制住,不就等於拿捏住了玄真大師姐的軟肋?
到時候一定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今日之辱,明日當百倍奉還!
朱鐵咬牙切齒地計劃著從弋努身上把丟了的臉面討回來,實際上卻低垂著眼,一副本本分分小宗主的樣子。
於是乎,弋努收起飛渡舟,改換成一柄極其普通的靈劍,加入了「興師問罪」的大隊伍中。
在朱鐵和他手中輿圖的指引下,眾人來到了四方絕靈海域交界處。
但此處空無一人,放眼望去,不見半個人影。
「大師姐人呢?」看了半天戲的柴煦對此次行程,頗感興趣,還以為有幸能與大師姐碰上一面。
柴煦失望萬分,仍不死心地問道:「朱鐵,你們一劍宗那幾個老頭子靠不靠譜啊?」
朱鐵收拾好了自己,加上神木宗的丹藥,勉強恢復了之前那個一宗之主的不可一世,「我們一劍宗的太上長老金口玉言,怎會有錯?」
弋努雖然知道朱鐵這種傀儡角色,隨時可能會被宗門拋棄,但才聽到朱鐵說這一句的時候,也是愣了一愣。
就連師父那般完美的人,偶爾也會犯迷糊。
一劍宗的太上長老,難不成還能比師父完美?
若有機會,定要去一劍宗找那幾人,開開眼界。
眾人分散,將輿圖上標記之地仔細搜尋了一番。
一無所獲。
神木宗宗主席禾淵見狀,開口道:「朱宗主,你們一劍宗莫不是在耍我們玩兒吧?」
柴煦默契地幫腔道:「還真有幾分可能。畢竟玄真大師姐,連天雷門掌門都不願意當,顯然是對權勢毫無興趣。怎麼都不像是你們一劍宗說的那種人。」
商封嵐不太認同柴煦如此主觀的想法,只說道:「一劍宗這絕靈結界內的輿圖都不知道過去了幾千幾萬年,其上標註的方位,發生偏差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