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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五、人心不足蛇吞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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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努不是第一次來萬族集市,林玄真在旁聽著她和掌柜的熟絡地討價還價,徹底打消了自己幫小徒弟砍價念頭。

原來,只有她不會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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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洲飛星山,一劍宗落月谷。

五位太上長老再度聚在一起。

落月谷原本就空曠無人,長滿了雜草,是蛇蟲鼠蟻的樂土。

自從八百年前,一劍宗天才弟子蕭蟹及其師父蕭霸相繼被不知緣由的天雷劈死在此後,落月谷便空了出來。

而八百年過去,落月谷里更加荒蕪了。

平常前呼後擁的五人,議事辦事都在星河殿,再不濟也在星河殿附近的的山峰。

這一回,五位太上長老卻屏退左右和弟子,獨自前來落月谷赴約。

見到其他四位太上長老之後,五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對。

「三鑒真人為何將我等約在此處?」

三鑒真人瞥了發問的八鑾真人一眼,「老夫前幾日在丹田裡發現了一枚乾癟的蓍草種子。」

另外兩位太上長老便相繼詢問道:「此言當真?」「竟有此事?」

八鑾真人神色微動,沉著道:「那蓍草種子表皮脈絡,是否是紅褐色?」

「……難不成八鑾真人你也發現了蓍草種子?」

個頭最矮的那位太上長老指尖漂浮著一枚比之芝麻差不了多少的紅褐色草種,問道:「幾位長老請看,可是這樣的種子?」

其餘四人一眼便將這蓍草種子看得清清楚楚,臉色更加難看了。

齊齊取了自己發現的那枚血色蓍草種子,跟他人的一對比,除了紋理,連大小都一模一樣。

蓍草,向來是卜筮用的。

但最擅卜筮的方丈島,修的卻是公道,除非原知著和方知萌兄妹想自毀道途,否則絕無可能與他們有關。

僅次於方丈島的,便是天雷門已經飛升的額搖光上仙,及其親傳弟子常思意。

但常思意深居簡出,氣色極差,修為也不及五人多矣。

想來想去,除了搖光上仙最疼愛的玄真大師姐,竟找不出其他可疑之人。

良久,三鑒真人再度開口,嗓音乾澀無比:「我等,這是被算計了?」

「一個月前我突然發現,最近十五年的記憶模糊不清。不僅如此,我們五人似乎還做了不少違心的決策……」

「我問過我幾個弟子,都說記不清楚了。能對我們五個同時下手,又抹去弟子們的記憶,究竟是誰?」

「老夫詢問了座下弟子,將十五年前侍奉在側的弟子一一排查後,老夫初步推斷,應該是命令朱鐵帶人前去質詢玄真大師姐那一日。」

「這麼看來,果真只有大師姐了吧?」

只有修真界最強者,才能夠同時在他們五個大乘期身上動手腳。

五人齊齊點頭,卻又面面相覷。

如果是大師姐,也不合理。

當時大師姐被困在四方絕靈海域中心,怎麼能夠隔著千山萬水,將手伸到他們一劍宗的星河殿內?

而且當時星河殿內十幾個煉虛期弟子,都說自己不記得發生了什麼,醒來就躺在星河殿冰涼的地磚上了。

若真有如此手段,又為何不直接將五人殺死?

大師姐是那種心慈手軟之人嗎?

「……或許是謝鈞不服一劍宗決斷,設下的計謀?」

「謝鈞不過煉虛期,實力懸殊,又沒什麼幫手,不太可能。」

「你就別瞎猜了,謝鈞寧折不彎,哪有那般魄力和能力?」

若真有那魄力,也不會辭去宗主之位,入劍殤谷撿破爛,還真讓他湊出了一套新劍法。

現在想讓謝鈞從一劍宗宗主位上滾下來,也不是他們五人能說了算的。

「依我看,還是再去問問大師姐吧!左右最近是夏神部洲的萬族集市在雷雲仙城的首度開張,一劍宗得了新劍法,也好到萬族集市上公開一番。」

此公開非彼公開,帶有炫耀威懾的含義。

八鑾真人等他們討論了一會兒,才突然開口說道:「我修為已經鬆動,要不了幾日就會引雷飛升。此行便不與四位同行了。」

落月谷里一剎寂靜,只餘下呼嘯的風,卷過半人高的雜草,另有蟲爬蟻行發出的沙沙聲。

三鑒真人眉頭緊皺,看向這個從來都愛和自己唱反調的對手,嘲諷道:「八鑾真人,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另一人盯著八鑾看了看,確信他身上氣息浮動,確實是將要渡劫的樣子。

雖然確信八鑾真人將要渡劫,但他說話仍舊極為刻薄:「三鑒真人,八鑾真人說的,或許是真的呢?可別誤會他是個縮頭龜!」

「八鑾真人既然要渡劫,我等自然不好強逼他同去。只是如此一來,八鑾真人想必也不好開口問結果。」

八鑾真人眼中掠過一絲不屑,說道:「那是自然。到時候你們求著告訴我,我也不會聽的。」

他和其他四人不同,除了看不慣三鑒真人之外,還對玄真大師姐不屬於一劍宗,深感遺憾。

再加上,堂堂一劍宗太上長老,劍法最為高超的大乘期圓滿境修士,竟然被人在丹田處動了手腳!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個明確的認知。

大師姐若是真能隔空對他們五個大乘期動手腳,當面質問豈不是死得更慘?

當然,情況可能還沒有那麼樂觀。

萬一動手的不是大師姐,豈不是再度得罪了大師姐?

不知怎地,八鑾真人突然想起了自己說過的一句話:「玄真大師姐是好人,壞就壞在,她不是我一劍宗的。」

他不自覺地將這話複述了一遍,引得三鑒真人嗤笑道:「玄真大師姐是個好人?阻我飛升,斷我道途……」

三鑒真人說著說著,便沒了聲響。

這句話,好像什麼時候說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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