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映星湖裡有東西（1/2）
暫且撇開小師侄可口不可口的問題，林玄真原有的那麼一絲擔心，也被天魔玄真搞得煙消雲散了。
強行干預心魔劫，對小師侄也沒好處。
林玄真雖然不會刻意給晚輩增加逆境和困難，但也不會事事代勞，將晚輩們養成溫室里的花朵。
眼見混沌玄真不為所動，天魔玄真又道：「玄真怎麼同以前一樣古板又無趣？既為此界主宰，為何不隨心所欲一些？美人，美食，美酒，肆意享受不好麼？」
面對天魔玄真「古板又無趣」的說法，林玄真只是笑笑，並不辯解。
雖然不認可天魔玄真的話，但口才一向是她短板，和天魔辯論也沒什麼好處，反而更容易被帶跑偏。
林玄真抬手在常思意身周設下八荒陣，護其不受外物所擾。
自上古神魔大戰之後，草木之精由盛轉衰，成精化形甚至連開啟靈智的，也都越來越少，漸漸淪落為被萬族爭搶的天材地寶。
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存著一分覬覦之心。
換個角度想想，還好小師侄主動過來五雷峰，又提前引發心魔劫，不然在符堂或是其他地方，小師侄這樣毫無防備，誰能保證他的安全？
林玄真在心裡說道：「走吧，先去看看那上古神族遺蹟的通天階。」
既然名為通天階，原本應該是能通往上界的，卻不知為何，只有九百九十九階，只有自在門山門前近萬階石梯的一成。
或許那開天斧將存真界一分為二，只是砍斷了聯通的通天階呢？
天魔玄真一點都不在意什麼通天階，兩界相合，於她而言，最大的好處也就是多了些美人。
以混沌玄真的古板，那些上界的美人更是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但那些遠在天邊的，哪有眼下這個放在嘴邊的小師侄來得誘惑？
吾只想褻玩美人！
天魔玄真不死心，戀戀不捨道：「你的小師侄，你就這麼放著他渡心魔劫不管了？」
「帶你離開，小師侄他渡心魔劫，才更安全。」
林玄真臨走，隔空敲了敲神木樹幹，吩咐道：「沈沐，等我小師侄心魔劫過後清醒，跟他說一聲，讓他等我回來。」
自在門五戒十善包含了不妄語不兩舌，十八禪師那裡倒是不用擔心他們歪曲事實。
只是她身上封印著天魔，總有不小心泄露一點魔氣的時候，得跟小師侄提前商量一下。
也只有小師侄最適合幫忙驗證，天道小老弟的異常。
誰讓小師侄修為重回大乘期，且如此能幹呢？
沈沐從粗壯的神木樹趕上露出一個腦袋，點頭道：「知道了，大師姐。」
見到樹幹上冒出的人頭，天魔玄真感嘆道：「……吾果然還是不喜歡草木之精。」
「那你還想引誘我去摸小師侄的臉？」
「只要他們不化作原形，吾都可以的……嘿嘿。」
過段時間的第二屆萬族集市，不然還是不去了吧！
林玄真隔著面紗撫上自己的臉，這略微變化後，能叫人像是被攝了心神般的容貌，對於她而言，也是個麻煩。
感應到她的想法，天魔玄真反應格外激烈：「吾不許你對自己的容貌動手腳！」
……
真自戀！
行吧，反正她以玄真大師姐的身份現身之時，向來戴著能隔絕他人神識的面紗。
這麼想著，林玄真便起身離開五雷峰。
她出了五雷峰山腳下的禁制，心念一動，施展一次縮地成寸。
沒想到竟直接越過了天雷門的山門。
好在林玄真早已有過靈力品質提升的經驗，很快就調整好了使用的靈力，順利地抵達了五雷峰東南山門處的通天階下。
林玄真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與魔元相互轉化，又在體內輪流運轉大周天，逸散出的靈氣大幅縮減，自身得到了肉眼可見的增強。
比如這縮地成寸之法，使用的靈力又少了許多。
與此同時，增長的還有她的神識。
現在的林玄真可以比以前看得更遠，更透徹。
天地萬物，無所遁形。
林玄真甚至隱隱覺得，她再強一些，就能把天道小老弟抓下來，更不用說天道小老弟設下的界限。
天魔玄真經不得夸，得意洋洋道：「那是自然，吾與玄真融為一體，比起那個小東西，不知要強到哪裡去！」
林玄真看著眼前直通山門的通天階，之前她只當這是設了幻陣考驗心性的一段石階，並沒有過多關注此處。
她俯下身摸了摸，入手冰涼又粗糙，用神識一查探，才發現那上面都是蝕刻出的奇特紋路。
鋪設通天階的石磚材質，十分特殊，竟然是混合得十分均勻的絕靈石和息土。
或許是因為這混雜著絕靈石的息土不能各自分離，尋常異火也無法煉化這石磚，因此通天階雖然是上古神族遺蹟，卻沒有被修真者挖走。
林玄真站起身，又以神識勾連小蒼。
蒼火離體，落在通天階的一塊石磚上。
那一丈見方的石磚，在蒼火的灼燒下，軟化成一團渾濁的液體卻不曾四處流淌。
在創世靈火離開的一瞬間，那石磚又恢復了原本的形狀。
經過這番熔煉，林玄真可以確定，這些石塊，確實是由一半的絕靈石和一半的息土經過異火煅燒熔煉成液體後，攪合凝固而成，不含其他雜質，且堅固異常。
若是有什麼磨損，這石磚還能自動復原。
林玄真心裡有了一絲奇特的領悟，這通天階似乎真的能聯通兩界。
絕靈石無根，據古書記載是從天而降的，可阻斷靈氣；息土卻源於大地，是能夠自動增生的土壤，這兩種東西混合在一起，和她自身神魔一體有異曲同工之處。
林玄真腦中不期然而然地閃過了本源道種在弋努丹田紮根時的情景，以及神木的形狀。
巨大的樹冠，挺直的樹幹，還有深深埋入土中的龐大根系。
如果把這通天階比作那運送養分的樹幹，上下兩界分別是樹冠和扎了根的地面，倒是可以解釋為何上界荒蕪——開天斧將本為一體的本源之樹砍斷了。
樹冠失去了養分，只有漸漸枯竭這麼一個結果。
這麼一想，林玄真就覺得這通天階大概真的可以通天。
也就是說，將這通天階修復好，就可以了？
可這通天階只有九百九十九階，寬不過三十三丈，每一階不過半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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