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還是沈清夢打破了沉默:「你給我包成這樣,我也沒法給你寫解題過程了,要不我說,你自己寫吧。」
紀星河木木地拿起筆,沈清夢說一句,他寫一句。寫完看著筆跡發呆,都不知道沈清夢什麼時候轉過頭去,看自己的書。
什麼訓練計劃,學習計劃,紀星河現在完全想不起來。腦子裡飄飄然的感覺,在身體上體現為手腳發軟,心跳過快。紀星河摸摸自己的眼角,柔軟的觸感仿佛再一次出現,又燙手一般鬆開。
他側臉看看沈清夢。
少女神色肅穆,已經沉浸入書本,剛才的事情仿佛對她毫無影響。紀星河不免有些氣惱,也有些惴惴。
氣惱自己不爭氣的臉紅心跳,惴惴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沈清夢其實並不是如他看到的那般毫無動搖。
作為行走的彈幕發射機,沈清夢此刻心裡也在瘋狂刷彈幕。
「啊啊啊啊啊,我親到了。」
「他的側臉真的是好!看!到!爆!」
「他會不會把我當流氓再也不理我了?」
「不要啊(爾康手)」
「他在看我!他是想怎麼親回來還是想打我?我打不打得過他?」
「他正臉也這麼好看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勉勉強強完成了今天的計劃。原本沈清夢是要和紀星河打一局遊戲再走的,今天急急忙忙關上電腦推開鍵盤要起身回家。
紀星河斜睨她一眼:「等我會兒。」
「啊?」
「你晚上剛打過架你忘記了?」
這個眼神著實有點鋒利,沈清夢乖乖一縮脖子,在一邊看他打完這局。
感覺經過了今晚這一遭,紀星河的氣勢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和游泳的時候,其他時間一直在一起,已經算是很熟了,但是紀星河依舊是客客氣氣的帶著點疏離。
剛才這兩句話一個眼神,疏離感沒有了,真正是自己人的感覺了。
沈清夢摸著下巴,暗暗地想,這一架簡直賺到了。女神的人設什麼的,不要也罷。
等紀星河一局結束,沈清夢看見他的比賽記錄里一排的失敗,一句調侃脫口而出:「紀哥你今天不在狀態啊。」
說完這句,沈清夢就想咬死自己。
因為紀星河臉上寫滿了「誰是罪魁禍首你心裡不清楚麼?」的質問。
不僅如此,紀星河還湊到她耳邊說:「沈爺今晚還是一如既往的專注認真麼?真讓在下佩服。」
儘管不知多少人稱呼沈清夢為「沈爺」,但是從紀星河嘴裡說出來,莫名帶著一絲挑逗。加上他有意無意湊得很近,沈清夢都能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香味。
有點口乾舌燥。
但是沈爺輸人不輸陣。
她屈起食指,在紀星河下巴上一刮而過:「多跟你沈爺學習學習。」
紀星河僵硬了兩秒鐘,就在沈清夢思考是不是調戲太過,以至於更加坐實了自己女流氓的形象的時候,紀星河突然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沈清夢瞬間睜圓了眼睛。
仿佛她這種小動物遇到危險的反應取悅了紀星河,他從胸膛里沉沉地笑了幾聲,拉著她的手腕,走出網吧。
直到走出網吧的巷子,沈清夢才發現紀星河居然一直握著她的手腕,牽著夢遊一樣的她往前走。
沈清夢掙扎了兩下,他握得很輕,卻很牢,她居然沒掙脫開。
「紀星河!你放手!」
紀星河原本領先她半步走在前面,突然停住步子,沈清夢沒剎住,一步跨到他前面,被紀星河握著手腕拉扯回來,面對著他。
「不叫我紀哥了?」
沈清夢有些氣惱,不答話,只是想把手腕抽出來。
紀星河並沒有放手,輕柔卻堅定地握著,緩聲說:「小心傷口。」
被紀星河一路牽著手腕送到小區門口,然後照常回家、洗澡、睡覺。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翻身之後,沈清夢從床上坐起,呆呆地看了窗外幾分鐘,擰亮了床頭燈。
從書包里摸出紙筆,在紙上勾勾畫畫寫下兩個字:
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