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聯想到沈清夢把他支走,一直站在樹後面,紀星河帶著幾分狐疑地看了沈清夢一眼。
沈清夢沒想瞞他,但也沒想現在解釋,朝著孫露露揚了揚下巴,對紀星河說:「問問她住哪,送她回家。」
說完轉身就要走。
紀星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你呢?」
「我回家啊。」
「我送你。」
沈清夢臉上又出現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呢?」
紀星河有些為難。把孫露露一個人丟下,於情於理都不能這麼幹。可要是送她回家,他有種預感,沈清夢這邊就要被判不及格了。
他雙手按在沈清夢肩上,微微用力:「我打車送她走,很快就回來,你等我。」
沈清夢也不為難他,指著對面的便利店:「我去吃點東西,等你回來。」
紀星河點點頭,站在路邊攔車。
沈清夢走進便利店,她其實並不想吃東西,只有這便利店24小時營業,只能在這裡等紀星河回來。
在貨架上挑了一瓶牛奶,坐在便利店的高腳桌邊,插了吸管進去慢慢吸著,翻開楊理借給她的書,細細看起來。
紀星河回來很快,幾乎是跑著進便利店的。
沈清夢正看到楊理的註解精密嚴謹之處,心裡有些佩服。紀星河奔過來,從身後抱住沈清夢。
驚了她一跳。
不過她聞到了紀星河衣服上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也就沒有掙扎。拉著他的手臂把他拉到一邊,收好書:「走吧,送我回家。」
這條路走了許多回,可是沒有一回像現在這般讓紀星河焦慮不安。
在計程車上,孫露露紅著眼眶,怎麼都不肯透露她和沈清夢之間的對話。紀星河自然是不懂孫露露在「情敵」面前丟了顏面,所以一個字不肯說的心思。
有心想問問沈清夢,但是這副淡淡的模樣,詢問的話又咽了回去。
就這麼欲語還休地走了一段,沈清夢突然停下,轉過身看向他:「想問就問吧,想知道我和孫露露說了什麼?」
紀星河突然被她這麼一停一看,想問的話更問不出口了。
「你站在馬路對面的時候在想什麼?怕我動手打她?」
紀星河壓了一晚上的心,突然就鬆了:「沒有,我只是想你為什麼站在樹後面。」
沈清夢帶著嘲諷地嗤笑一聲:「我沈清夢雖然打架鬥毆抽菸喝酒逃學什麼事兒都幹過,是個混蛋,也沒什麼不打女人的屁話,但是我有我的原則,什麼樣的事情怎麼處理,我心裡有個譜。孫露露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跟她動手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說完,沈清夢又用似笑非笑的的表情看著他:「至於我跟她說了什麼,我只是做了原本應該你做的事情。」
轉身繼續往前走。
紀星河從身後把她圈在懷裡,沈清夢也沒掙扎。
「所以你站在樹後面就是不讓我看見你抽菸?」
沈清夢冷哼一聲:「讓你看見又怎樣?」
「夢夢,是我做的不好。我以為她是拿著老何給的雞毛當令箭,有意針對我。剛才她紅著眼睛告訴我,她喜歡我,我就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生氣了。的確是應該由我來解決的問題,以後該我做的事情,我不會讓你擋在我前面的。「
沈清夢不做聲,紀星河又接著說:「孫露露問我喜歡你什麼,那一瞬間我腦子裡浮現出許多個你的樣子。強大又帶著細膩的溫柔,和善不失原則,對身邊人不經意間的體貼,每一個你都令我著迷。我問我自己,我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想來想去,也許就是這張臉了。所以,我與你比,差得太遠,連處理事情都不如你果決。夢夢,我會追上你的,不用等太久。「
沈清夢冷著臉的本意,就是要讓他知道,這件事情的癥結在哪裡。看到他知道反思,沈清夢也緩和了表情。
「所以,沈爺,以後少抽菸。雖然我不介意,但是畢竟對身體不好。」
沈清夢把他圈住自己的胳膊扒拉下來,牽住他的手:「我偶爾才抽一支,沒有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