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酒館鬧事驚淮安(二)(2/2)
關山月眸光冷冷,望著鬧事者的杏眸眯了眯。
瞧著有些眼熟。
「大爺我今日倒要看看是誰包下了二樓貴閣,敢跟我搶!」
說罷那鬧事的人便大步跨上樓梯,腳步歪歪斜斜地,卻很有蠻力,掌柜在身後都扯不住他。
關山月轉過身,她垂下眸去,拉了拉衣擺,將盤襟領口擺得正些,攏起一雙滾掛厚邊的袖——
而後關山月抽出腰間的軟鞭,在那人踏上階梯最後一步時候狠狠抽了過去。
她是看準了最痛的那處揮的鞭,斗折蛇行,輕盈一轉,猶似魚兒躍龍門,凌厲而不失靈動。
「啊!」
果不其然,鬧事的人被迎面而來的軟鞭抽在了身上,發出一聲慘叫,他後退幾步,捂著衣衫都已被劃開的腰腹部,那雙滿是醉意的眸都嚇得清醒了幾分。
「你……你竟敢傷我!」那人回過神來,氣沖沖地挽起袖子衝到關山月跟前,又被她一鞭子抽地後退了幾步,「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關山月眼皮子也不抬,只把玩著手中的軟鞭,她眸光淡然懶怠,款款松眉,抬眸望他滿是嗤笑,復添道:
「劉貴妃的那位侄子嘛,這滿淮安城,誰不認得你?」
那人挺直了胸膛,強撐出兩分氣勢,他輕咳一聲,開腔響響,那雙眸卻不時偷瞥關山月手中的軟鞭:
「自然知道我是誰,還不低頭認錯?你是哪家的野姑娘,這麼不識抬舉?」
關山月兀自轉著軟鞭玩,淬著黛的眉面,隱隱有雨時的晦,她近日本就憋著一口氣,這人算是撞槍口上了:
「我?我是你祖宗。」
她字字吐得緊緊,聽得那人臉色更黑了些。
「好你個野丫頭,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那人猛地將手上拎著的空酒壺一砸,關山月身子不緊不慢地往旁一側,酒壺砸在了欄杆上,有碎片飛濺,飛快划過關山月的下顎。
很快便沁出一道血絲。
酒館裡靜了一瞬。
關山月垂下眸,伸出手按了按下顎,定睛一瞧,指腹上沾了猩紅。
心中壓著的污穢黢黑放出了蟄伏的陰鷙,吞了粉飾太平的皮相。
那人被她抬起的眸中戾氣驚得怔了怔,後退一步,酒也醒了大半,想開口說些什麼,卻也來不及了——
因為關山月已經揮動了她那以軟玉配以精鐵銀絲製成,連柄八節,鞭端以跟環圈之的軟鞭,而這回她用盡了渾身的力,半分餘地都不曾留。
她眼尾泛著紅,好似幽潭一泉中的寒冰,眸子裡陡然流露出野獸被激怒後的暴鷙與陰戾。
鬧事的人雙目瞪圓,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軟鞭便猛地抽到了他身上,他左腳一滑,嘎嘣一聲好像是骨頭斷掉一般,之後便是一陣劇痛,整個人也跟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酒館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