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暖閣故人(2/2)
「我從未想過要怪你,阿鶴。」魏驚祁眸里亮晶晶的,在他神海里漾了千百種意味,「娶誰都是娶,不是嗎?」
沈知鶴難得蘊了兩分愧疚,像韶春里的一壇佛槿,寄予了萬般的·揉·佐和清風,帶著絲絲無奈。
「可您為何總要去氣他呢。」
金烏冉冉升來,吞併了曡連的山脈,魏驚祁颯開玉扇,輕輕晃動著,貪嗅了她的香,只覺心中沉定:
「我只是與孟少卿陳述事實。」
總是這般,魏驚祁總是用這般溫潤的臉龐漾著笑意,將沈知鶴說得啞口無言。
偏生她無法反駁。
「你的身子,可是真的大好了?」魏驚祁沉眼在她的眉間,而後垂到她腹部,只一瞬便移開了目光,啟唇,一字一落,連筆可歌。
沈知鶴眸光一閃,舉帕掩唇,落得光暗半明半晦,浮光在面上跳動:「並無大恙。」
「……你真的不打算與我說?」魏驚祁又微嘆了聲,帶著些許縱容且又無奈的意味軟聲,「還是你覺得,連我都知道的事兒,他會查不出來?」
沈知鶴咬了咬嘴唇,她在外一切偽裝都能被魏驚祁一眼看透。
當年城牆之上,少女夜從府中跑出,她的脆弱與絕望,都被眼前這個如玉的翩翩少年目睹。
但從孟老夫人生辰家宴那日孟靖懷的表現來看,魏驚祁予他說的,不過是編造的話罷了。
「阿鶴,你到底想做些什麼?」魏驚祁端的是光風霽月的樣,是責備。
沈知鶴開腔啞啞,頭又低了些:「我……」
暖閣的門兀地被推開,將沈知鶴後半句話生生咽了下去,二人收了神色,同時望去,來者背著光,身上似鍍層金輝,耀眼而不灼目。
他揮了揮衣袖,反手將門扣上,狐眸微眯,開腔冷冽:
「臣也想知道她到底想幹些什麼。」
沈知鶴臉色剎白,身形微晃,僵著從椅上站起,旋即到那人跟前直直跪下,入目只盯他那黑靴:
「……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