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淪為笑柄(2/2)
沈知鶴垂眸,略略掃過兩人緊握的手,鬢邊釵環作響,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悅耳聲音,她開腔,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那陳皖想激怒羞·辱·我,又豈能如了她的願。」
很何況晏朝位列五朝之首,又怎能讓一個區區莽野小國·辱了去。
「字字鏗鏘,」孟靖懷眉梢帶著揶揄,壓低著聲兒,覷她一眼,「這才是我認識的阿鶴。」
掌心被帶著薄繭的一指撓了撓,沈知鶴一滯,不再望他,轉而望馬場上去了。
翲落的桃花三緘其口,掌間的溫激得她心頭盪了幾盪,暗韻暢哼了九州。
男官女眷們此時自然沒去敲他們這邊的小動作,全場目光都聚焦在疾馳的兩人之上。
與紅馬比來,那一匹黑馬竟毫不遜色。
馬蹄含勁,飽蘊著生力,同旁的比來也不失風骨,倒少了驕躁,乍看平平,細探才知不凡,黑馬踏霜雪,元不跡,再看那抹紅,全然失了氣勢。
關山月騎著馬兒,在最後一個轉角處阻住了陳皖欲超的蹄步,身姿颯颯,轉瞬便衝過了起·點處。
她長吁一聲,馬蹄風飛揚半空,方才停住了腳步。
陳皖緊隨其後,卻已是輸家。
「誰說我晏朝無女子善騎射?」
關山月渾身泛著薄汗,束起的發只有額前幾縷掉落,身姿矯健翻身下馬,將在場未娶的男人們目光都引了去,她揚起下顎,對著臉色陰沉的陳皖,不屑哂笑盡露於面:
「公主怕是自幼在草原馳騁,接觸的都是花草生畜,難免孤陋寡聞了。」
場上傳來眾人嗤嗤隱著的笑聲,原先他們因著魏帝在場給那公主幾分薄面,可誰料到她竟口出狂言,膽辱晏朝兒郎,在場都是世家之人,又有哪位不是高門兒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