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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半舊錦盒藏密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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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過後,深秋已過的院裡飄散著泥土和樹葉的氣息。

鳳梨擺脫了傷秋的鄙俗,許是欲為這秋結出一片香甜,原來花盛開的枝頭務實地長出堅硬又毛茸茸的果子。

殘花落地,枝結盛果,這樣的生機,也不知該不該歡喜。

「夫人,天才亮呢。」

蒹葭閣內,鶯兒正跪坐倚著案邊闔目,她昨兒守夜,此時耳旁卻捕捉到一陣窸窣,忙睜開眼,貓著腰上前,隔著雲帳又續了一句:

「您可是要起身了?」

帳里的人兒應了聲,嗓音啞啞。

沈知鶴撩開雲帳,只見她眼下烏黑甚重,那雙杏眸里格外清明,哪有半分剛睡醒的模樣。

鶯兒扶著她起身,見沈知鶴皺眉,心下一緊:「夫人可是又腹痛了?」

「無妨,你去準備下,我想沐濯。」

沈知鶴唇色蒼白,柳眉微蹙,在梳妝檯前坐下,捂著下腹,只覺手腳冰涼。

昨日來了葵水,她自幼便體寒,每回都疼得緊,自上次遇刺之後,調理了幾個月才重新來了,可這一來,竟是比從前更痛了。

昨夜便是飲了藥入睡也只堪堪睡了兩個時辰,不是痛醒,而是被噩夢驚了。

沈知鶴撫了撫發脹的太陽穴,鶯兒取了些乾淨的月事布來,婢女備好熱水,請了沈知鶴去浸,熱水覆身,她才覺寒氣散去了些。

「苦了夫人了。」

鶯兒在旁候著,時刻注意著水溫,又要提醒沈知鶴不能浸太久,她眼光略略抬起,只見水光下映出沈知鶴腹上那道猙獰的疤,頓時又酸了鼻子。

沈知鶴倦倦掀起眼皮,順著她的目光往下望,眸光一閃,扯了抹笑:「我無事。」

她抬起指尖撫上那道疤,女子身體有殘缺,若是未出閣的,怕是只能低嫁了。

可她的這道疤,卻是捉緊了自己的夫君,還可能是未來的救命符。

隱在羽睫下的黑眸染了一絲自嘲,沈知鶴抬眸斂去,示意鶯兒一眼,鶯兒會意捧著衣裳上前伺候她穿好,揮手命屏風外的婢女入內收拾,才扶著沈知鶴走回梳妝檯前。

「夫人,今日可要上妝?」

鶯兒執著把刻了梅花的木梳,在梳著沈知鶴落下的三千青絲。

沈知鶴眉目都染著倦懶,手上握著個湯婆子暖腹,她半闔著目,思索一瞬,正想說不必,外頭卻有行禮聲傳來:

「奴婢給少夫人請安。」

原是老夫人院中那位。

沈知鶴面色不動,兩瓣唇張合,只吐出一個「進」字。

寧知俯身撩起雲帳入內,在距沈知鶴三尺處站定,端正行了個禮兒,手上拎著個餐盒:

「少夫人,這是今日的早膳,奴婢知您身子不便,特意換的牛乳酪酥,還加些益母草碎。」

沈知鶴自鏡中瞧,睞去身後那素淨的一抹碧色:「你有心了。」

寧知垂著眸謝禮,見鶯兒忙著,也不敢喚她,只諾諾走了幾步,將食盒放在案上,而後回來站定,從懷裡掏出個帖子:

「少夫人,這是恭王府的帖子,奴婢來時恰好遇見了小廝,他腹痛,奴便順手帶了來。」

說罷弓著身子,將帖子遞到沈知鶴身側。

一舉一動都挑不出半絲錯處,跟她母親可真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沈知鶴抬手接過,原是那步允歡辦的甚麼賞菊宴。

見身後那人還俯著身不動,沈知鶴側眸凝她,眉一挑:「可是母親還有什麼吩咐?」

「回少夫人,是老夫人才收到的消息,說少爺雲奚一戰大勝,只是讓南嶽那主帥逃了,皇上下令,讓少爺活捉那賊人才可回來。」

寧知羽睫輕顫,珠花綴髻上,都是好顏色。

沈知鶴凝她半響,眸中意味更濃了些。

這消息,她昨夜便已經收到了,怕是今日一早,才從宮裡散出來的罷,可若是老夫人要遞來給她知,為何又輪得到寧知來自己跟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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