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各自隱情(1)(2/2)
岑瑞還能說什麼,只覺眼前是一片撥開雲霧見晴天的萬里碧空,雙手為他鼓掌:「恭喜!」
同時感嘆:「你說楚逍怎麼沒有你一半的果斷,不過如果他有,你跟齊悅只怕真的是僅限電話了,在最後的分別電話里,到此為止。」
井希卻笑道:「我從來沒想過在電話里分別。」
「什麼意思?」岑瑞詫異。
「就算沒有馮宛心的事,我也會約她出來見面。」
岑瑞想了想,道:「為了阿姨?」
提到母親,井希總有一種沉重的哀傷,低頭道:「八年交流,我很了解她安撫人的功力,開始幾次,我們通過聲音得知對方的喜怒哀樂,時間一長,她甚至能從我每一個呼吸里了解我當時的心情。她擁有一種很知心的與人溝通的能力,目前看來,她能幫我,而且只有她能幫我。」
岑瑞看井希一副許久不曾有的痛苦,連帶他的心也一併沉重下來:「阿姨到底怎麼了?你一邊想留在東城陪她,才放棄了當年的跳級;但一邊,你又想早點出來,讓她輕鬆點。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超能如井希,心裡也有一處不可觸及的軟弱。
岑瑞好多次都想深度了解他東城的家,又不想逼他,晚一些了解,他便少承受一分痛楚。
井希忍著心痛說:「小時候,媽媽總看著我哭,那時候我不懂,只是覺得可能是沒有爸爸在身邊,日子太難熬……」
很多時候,有些回憶已經侵蝕入骨,但他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就是害怕那些畫面里的滿目悲愴。
6歲前,母親一直瞞著他,說父親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工作,一年都難以見上一面。
終於,6歲那年生日,他終於見到了只活在母親口述里的父親,他西裝革履,帶著助手和保鏢,浩浩蕩蕩進了家門。
那天,父親送給他三張心愿卡,作為生日禮物,承諾他,一張卡代表一個願望,無論他這輩子有什麼需求,父親都會盡一切力量滿足。
那以後,他再沒見過父親。
直到8歲那年他患病住院,才明白,這三張卡能讓他坐擁金山銀山,卻永遠無法得到一個最圓滿的家。
才明白,母親為何時時捧著他的臉哭。
他以為好好學習,可以讓母親高興,放棄跳級的機會,也要多一點時間陪在媽媽身邊。
後面慢慢長大了,他才慢慢領悟到,他長得和父親太像,在母親眼裡,他簡直就是父親的翻版。
母親一面愛著父親,一面恨著父親,等到他即將高中畢業,真正長成大人了,母親也再難面對他。
井希眼眶一熱,拿過岑瑞手裡的結婚證,邊往門口走邊道:「這事先密幾天,我請了一個月的假,魔吧暫時交給你,盯著楚逍,別再讓他亂來。」
岑瑞在他背後高呼:「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