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暗衛(1/2)
許蘭因若有所思地說道,「我覺得,王翼當初跟娘的那次偶遇,還有後面他爭紅牌的那件事,都有可能是柴正關和那個老女人設計的。這樣不堪的人,娘才會心死上吊。那兩個老混蛋為了把嫁妝留在柴家,從來就沒有讓娘嫁出去的心思。」
秦氏點頭道,「我和你爹也是這麼分析的。他們找到不堪的王翼,就是找到了我死在柴家的理由。而那件婚事因為有了北陽長公主夾在中間,我大伯和南陽長公主還不好插手。後來聽你爹從京城回來說,柴家說柴清妍因為王翼做了那種醜事而羞憤難當,在娘娘庵回京的路上投河自盡,連屍首都沒找到。還說,當時許多人都看到柴家二姑娘投河……柴家一定是讓跟我身形差不多的丫頭穿著我的衣裳投了河,或是被人推下河……後來柴正關和沈氏哭著去北陽長公主府理論,北陽長公主府自覺理虧,連三萬多兩銀子的聘禮都沒收回。這麼看來,即使我沒有逃跑,也會被人推下河,『自殺』被更多的人看到。」
許蘭因氣憤難當,咬牙咒罵了幾句,說道,「娘一『死』,柴正關和沈氏不禁賺了娘所有的嫁妝,還多得了北陽長公主府的聘禮。他們的膽子真肥,連北陽長公主府都敢算計。不過,要算計北南長公主府,必須要有一定的渠道了解他家的人和事。娘知道他們跟北陽長公主府的誰走得近?」
秦氏搖頭說道,「娘那時候周圍都是沈氏的人,外界的所有真實情況都不知道。嫁給你後,你爹做的又是那種差事,有些事想查也沒有自己的時間和身份。」
她又長長嘆了一口氣,悠悠說道,「那些事遠得就像上輩子的事,不去想了,我這輩子就是秦煙。自從跟了你爹,娘就像重活了一世。雖然生活在鄉下,荊釵布衣,粗茶淡飯,你爹兩年才回家一次,一次只呆一個月,我們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也不過數月,但娘覺得值了……你爹不在時,我就想他,想我們在一起的幸福時光。我一直覺得,我和你爹的兩次相遇哪怕狼狽至極,但我們彼此留下的印象卻是極美的。我們美好的相遇,美好的結合,還有了美麗的閨女,所以我給你取名『蘭因』。可是,你爹卻死了,再也沒回來……有時候又我想,蘭因——絮果,是不是不應該起這個名字……」
秦氏柔聲講著她和許慶岩的事,沒有一點不好意思。說到許蘭因的名字,又用帕子捂著嘴哭起來。
許蘭因摟著她勸解道,「娘快別這麼想,我非常喜歡這個名字。每一件美好的姻緣和事情,都因為有了美麗的前因,才會有美麗的經過,美麗的結果。蘭因對應的不只有絮果,還有蘭果、美果……一切美好的結果。爹的死是意外,跟這個名字無關。」
秦氏又含著眼淚笑起來,「你們姐弟如今有了出息,娘也滿足了。不過,娘不能連累舅舅家,不管秦澈是不是我的表哥秦萬寶,我都不能去找他。當初柴家敢那麼欺負我姨娘和我,就是因為秦家是商戶。秦澈哪怕當了寧州府同知,也只是個五品官,弄不過柴家,更弄不過北陽長公主府,何苦去為難他。知道他們過得好,我就非常高興了。」
許蘭因點頭,現在確實不好讓秦氏跟秦澈相認,何況還不知道秦澈願不願意沾上自家這個麻煩。
看到秦氏通紅的眼睛,許蘭因很是憐惜她。背負這個秘密生活這麼多年,唯一倚仗的男人又死得不明不白,現在遇到親戚還不敢相認……
許蘭因把頭枕在她的肩上說道,「娘,我和弟弟會孝敬你,讓你一輩子順遂快樂。」
「嗯,娘相信。」秦氏拍拍她的手說道。嘴上笑著,眼裡還有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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