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句句屬實(2/2)
今早起來,聽說小蝠胡同險些出事,學生也嚇了一跳,衙門讓學生來,學生立刻就趕來了。
上面說的,句句屬實。
學生與溫辭做了一年同窗,沒有相信他,反而信了別人,這是學生的錯,學生向溫大人賠罪,待清白出了衙門,也會向溫辭請罪。
可不是學生做的事,學生斷斷不會認。」
溫宴聽完楊繼林的話,輕輕促笑了聲。
屬實確實句句屬實,但避重就輕也是事實。
楊繼林瞞下了私心,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人蒙蔽而懷疑同窗、事後醒悟的書生形象,很貼切,也很安全。
哪怕王笙和錢暉站在這兒,把楊繼林當日轉述褚東家的那些話再說一邊,楊繼林都不會受罰。
真正會倒霉的,只有褚東家。
溫宴不會去計較楊繼林能不能「清白」出衙門,她的目標原就不是那三個考生。
她看向褚東家。
褚東家已經從盛怒之中慢慢冷靜了下來。
剛才他幾次想打斷楊繼林的話,都被衙役們那銅鈴似的眼睛給瞪回來了。
衙役是沒有跟他講規矩,可褚東家知道,自己要是真的不講規矩,衙役的殺威棒就舉起來了。
待楊繼林講完,褚東家也編好了他的故事。
「大人,」褚東家擠出了笑容,「年初二時,我確實和楊繼林提了溫辭。
我聽手下的船夫說的,船夫大抵也是聽哪位船客吹的牛。
我們做生意的,嘴巴上確實喜歡說道,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說,若不是楊繼林與那溫公子是同窗,說起來能對上號,我也不提。
就像是,我跟您提我家街口買餅的老頭怎樣怎樣,您不認識,肯定不感興趣不是?
溫辭那一樁,我也就跟楊繼林說了,我不認識幾個舉人,所以外頭後來的傳言,肯定不是我的嘴去傳的。
楊繼林撇清了,那可能是他的那兩位同窗說開了。
昨兒楊繼林來質問我,為什麼騙他,我當時吧,就是撇不開臉。
說人壞話,別人還證明我亂說,我真是,臉掛不住,就激楊繼林讓他去放火。
哎,我這張嘴哦!」
褚東家輕輕打了自己一個耳刮子,滿臉懊惱:「嘴巴壞事,嘴巴賤了,胡言亂語。我那是亂說的,不是真教唆他去放火,更不是自己要放火。
剛衙役來傳喚,我一聽小蝠胡同著火,我以為是楊繼林被我激得犯糊塗,實在害怕我最終落個『教唆』的罪名,才趕緊跟他吵,要撇清。
再聽夫人一番話,我曉得我想錯了,楊繼林沒有錢去犯事。
他沒做,我就不是教唆,我自己也沒做,我們鋪子有個夥計丟了腰牌,這是真的。
再者,我們鋪子不做菜油買賣,庫房裡沒有屯那麼多油,我也沒有去哪兒買油。
四大桶菜油呢,大人,您把京城的油鋪查一查,看看誰家昨兒菜油出貨多,再順著查查,就能知道,我是清白的。
我厚顏再猜一句,可能是生意上的對手,偶然聽見了我和楊繼林爭執,故意陷害我。」
畢之安上上下下打量褚東家。
這番說辭,比先前爭執時,站得住腳多了。
起碼,邏輯上能理順些。
不置可否,畢之安看向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