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第一幕(2/2)
褚東家和楊繼林先後被帶到了順天府。
小蝠胡同這麼大的事兒,楊繼林已經聽說了。
他又慌又怕,見到褚東家,不及官員問話,先開了口:「你乾的?」
褚東家瞪大了雙眼:「難道不是你?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個膽子。」
「我沒有!」楊繼林高聲道,「我又沒瘋!」
「那難道是我瘋了?」褚東家反問,「我一個跑商的,摻合你們這些考生的事兒?」
楊繼林的臉全青了。
畢之安從小蝠胡同回來,聽兩人爭執,轉頭問溫子甫:「你怎麼看?」
溫子甫正欲說兩句,外頭小吏來稟,說是「四公子夫人」來了。
「誰?」溫子甫一愣,復又反應過來。
說的是溫宴。
溫宴抱著黑檀兒,順順利利進了大堂。
誰讓飛騎校尉發現了險情呢。
溫子甫大步迎上前,輕聲問她:「宴姐兒怎麼來了?」
「聽說小蝠胡同出事,想著回去看看祖母,祖母她一定很是擔心。」溫宴道。
提到桂老夫人,溫子甫擔心極了。
母親昨兒才為了辭哥兒出彩而放鬆下來,眼下又出一事……
病本來就沒有好!
溫宴又道:「行到半路上,想起來些事兒,就先來了衙門裡。」
溫子甫頷首。
宴姐兒向來有主意,人也穩重,她說的話,值得一聽。
畢之安也不會小瞧溫宴,聽說溫宴有些想法,便道:「只管說,不打緊。」
溫宴道了聲謝,走到褚東家與楊繼林跟前:「楊舉人不一定參與其中,但褚東家,你逃脫不了干係。」
褚東家氣得要跳起來。
溫宴沒有理會,轉過身去,與畢之安道:「我這麼說,自然有我的道理。
聽說小蝠胡同里一共收起來四個油桶?
楊舉人家境並不寬裕,他沒有銀子去弄四桶菜油。」
楊繼林忙不迭點頭:「對對對,學生窮,買不起那麼多菜油。」
溫宴道:「除非楊舉人與有錢的褚東家合謀,否則,他弄不到那麼多菜油,所以,他不一定參與。」
楊繼林緊接著說:「沒有合謀,學生做不出這種不要命的事情。」
褚東家厲聲道:「難道滿京城就我有錢?」
「不止你,」溫宴道,「但是,倒油的人有褚家商行的腰牌。那麼,是褚東家把腰牌給了楊繼林讓他倒油,還是你商行的夥計奉命倒油、被我的貓兒一爪子拍落在地?」
「學生沒有拿腰牌,哪怕是行歹事,學生也沒有拿腰牌的必要,多此一舉,所以,不是學生!」
「我鋪子的夥計昨夜被人偷了腰牌!」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各自澄清,說一遍還不夠,還反反覆覆地與畢之安解釋。
畢之安沒有說話,但他心裡有桿秤。
窮,幾乎就杜絕了楊繼林作案的可能。
而腰牌被偷這種話,越發可疑。
不過,溫宴說得也對,一夜之間四大桶菜油。
半夜運到小蝠胡同時,也許因為夜色太濃,沒有人看到,但採買總會留下證據,可以順著查一查。
此時,溫宴又開口了:「褚東家,你與我兄長伯父無冤無仇,你根本不應該摻合這些,可聽楊舉人剛才喊的,兄長舞弊之類似是而非的話,也是你先告訴他的,那是什麼時候?」
楊繼林搶答:「年節里,初二還是初三,他就神神秘秘說了。」
溫宴道:「京中更廣的傳言是在不久前,我祖母還為此病倒,也就是說,褚東家,你造謠更早。既然毫無瓜葛,你挑撥這些做什麼?不如,趁早把背後的主子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