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細了(1/2)
蔡知事才開口,就見畢之安的笑容凝住了。
上峰莫名其妙黑了臉,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止住了後面的話。
「你不該跟覃學士說,」畢之安沉聲道,「你得先跟我說。
倒不是說,那美名給覃學士占了,我沒那么小心眼,也不在乎那些。
而是,這事兒一旦開展,最後幹活的就是禮部和順天府。
老蔡,你要是年節里跟我通個氣,我和眾位大人們好好商量、計劃一番,能給考生更好的安置。
沒有這一旬好差,我們提前準備屋子,那多好啊。」
蔡知事被畢之安說得老臉通紅,他的確該挨批評,畢大人說得很有道理。
「是下官想得不夠周全,」蔡知事道,「的確,得早些告訴大人。」
畢之安拍了拍蔡知事的肩膀。
棒子打了,棗子也給了,現在是被問話的人最放鬆的時候,可以進正題了。
「朝廷還是需要像你們這樣的人才,」畢之安笑道,「我沒有吃過那些苦,這麼多年,也壓根想不起來這些,不似你們,苦出身,你能想到考生不容易,覃學士亦是推己及人,大朝會上站出來說話。」
蔡知事松著肩膀,笑道:「哪裡哪裡,其實是下官的兒子。臭小子那天撞倒了個考生,那考生雖然沒有傷筋動骨,背上也青紫了好幾塊,下官把人送去醫館,跟那考生說了會兒話,才知他貧苦……」
「哪位考生?」畢之安問,「來衙門領東西了嗎?」
蔡知事想了想,道:「毛灃,思南府印江縣人,年紀輕輕的,官話說得還不錯,應當來領了,他盤纏少,不會錯過如此機會。」
畢之安又東拉西扯了兩句,從屋子裡出來,轉頭去找溫子甫要考生名冊。
溫宴還沒有走,見畢之安開去匆匆,張口就查名冊,便笑著摸了摸黑檀兒的脖子。
不愧是畢大人,真通透。
一點就通了。
溫宴又睨了溫子甫一眼。
與自家叔父,不一樣。
畢之安翻到了毛灃的記錄,籍貫對得上,但最重要的一處,也就是抵京的時間,完全對不上。
毛灃在正月十七才從南城門入京。
蔡知事的兒子,怎麼可能在年節里撞倒他?
毛灃被安頓在柳樹巷,離順天府不算遠,畢之安借著關懷考生的名義走了一趟。
一見到人,就曉得此毛灃非彼毛灃。
眼前的毛灃,能說官話,但口音重。
畢之安沒有把毛灃帶到蔡知事跟前,他緩了一手,先想法子查了查蔡知事的兒子。
這一查,就查出問題來了。
蔡知事的兒子蔡靳,書念得不怎麼樣,卻結交了不少人,他平日就跟著一眾紈絝混。
或者說,一位小小知事的兒子,鞍前馬後,巴結一群官家子弟。
畢之安在與蔡靳來往的人里,看到了梁諱的名字。
梁諱,鴻臚寺卿梁歸仲的老來子。
比起梁歸仲前頭那幾個兒子,老來子自是受盡寵愛,行事不正。
畢之安還逮過梁諱兩次,不是什麼重要案子,關了梁諱幾天讓他老實老實,一次是長兄來領人,一次是梁歸仲來領。
而梁歸仲,朝堂上的老人都知道,當年迫不得已投了沈家。
他是沈家的人。
有個方向,後續就能推進。
那個假「毛灃」也被找了出來,同樣是一問三不知,拿銀子辦事。
趕在溫宴進宮去挑東西之前,畢之安把人請來了順天府,把整理好的案卷交給她。
「轉交給四公子。」畢之安道。
溫宴看了一眼,笑道:「辛苦畢大人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