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心疼(1/2)
接連幾個問題,不止溫宴疑惑,桂老夫人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解答。
倒不是想得不夠深、不夠細,而是,已知的線索實在太少了些。
祖孫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各自又理了理思緒,還是桂老夫人先開了口。
「別說是一個孩子,以長公主的家底,養十個百個,銀錢上都不用眨一眨眼睛,」桂老夫人道,「現在,我們只曉得有這麼一個孩子,卻長公主待他到底是什麼態度,到底是不得已養在京外,還是故意養在京外,誰說得好?」
溫宴抿了抿唇。
也是,她前世在溫泉莊子上五年,吃喝用度,桂老夫人和曹氏沒有任何虧待過她,尤其是,在溫宴清楚定安侯府就這麼些銀子之後,越發覺得,上一輩子的曹氏也確實很不容易。
可反過來說,她樂意住溫泉莊子,桂老夫人和曹氏也樂意她在那兒住著。
桂老夫人是不喜歡她這個孫女,曹氏是不想與桂老夫人起矛盾,三方合宜,做什麼添不必要的是非?
現在,桂老夫人講的也是這個道理。
老夫人固然也想到了溫宴在莊子上的生活,但她的表現技巧爐火純青,一副只說他人事,絕不提自家的樣子,愣是半點兒心虛都沒有寫在臉上。
同樣的,溫宴也是被桂老夫人認可技巧出眾,心裡念頭歸心裡念頭,面上絲毫不顯。
依舊是,祖母慈愛,孫女親厚,無論是誰來看,都是祖孫感情無比深。
溫宴略微一想,頷首道:「您說得是,我們既然知道了有那麼一個孩子,還是得儘快把事情摸透了。弄清楚長公主對他的態度,如此才好推斷那孩子的來歷。」
桂老夫人費心神思考了這麼一陣,此刻也有些疲憊,示意溫宴端盞茶給她。
溫宴端了。
桂老夫人小口抿了,清潤的茶湯入喉,胸口裡那口沉沉的悶氣化開了些。
她想,她還是著急的。
以前是為了自家的匾額,想多活一年是一年。
後來,想要爭取的東西多了,那些風光唾手可得,她怎麼肯蹬腳先走?
可她向來知道,雷厲風行也好,徐徐推進也罷,它們的背後都是需要條件的,不做好完全的準備,哪一條路都走不通。
就跟打仗一樣。
桂老夫人雖然不懂戰場上的那些事兒,但到底是這麼一個身份,閨中沒少念書。
念得也不全是教女子乖順、賢惠的那些,她讀過很多雜書,又因為嫁的是定安侯府,祖上靠戰功得爵位的,她說什麼,也得把老祖宗們當年打過的仗弄明白。
無論是漫長的圍城逼降,還是一日千里的奔襲,這些戰事的背後,是將士的日夜操練,是斥候的辛苦潛伏,是長長的補給線。
準備,得做好準備。
桂老夫人一直都是這麼給自己鼓勁兒的,得多做準備。
直到現在,她突然間有些不耐起來。
不為別的,為了溫子諒。
為了她那個出色的、讓她無比自傲的長子。
宴姐兒說得沒錯,要翻案,得先等三司的調查,一兩個月是起碼的,那之後,先理清的是尤岑之死,但平西侯府的罪證,那些莫須有的證據,得一條一條去洗。
當初為了坐實平西侯府的罪,各處都沒少下工夫。
洗刷罪名,四個字而已,做起來,卻覺不容易。
也許很快能成功,也許三五年,那桂老夫人就得一直等著。
她自認不是等不起。
可不該只是這樣,翻案是翻案,報仇是報仇,沈家這次恐難以脫身,但永壽長公主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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