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窮操心(2/2)
磨合是成親後必須要面對的,她現在和驍爺處得極好,是因為上輩子,她用心磨合了很久,她知道該如何去和驍爺相處。
最開始時候,他們夫妻之間,一樣有很多不理解、不適應。
萬幸的是,當時沒有旁人挑剔、攪和,霍太妃總是耐心地勸說她多處、多想,也會聽她的想法,替她解惑。
而且,溫宴生於京中、長於京中,她適應這裡,不似溫婧遠去蜀地,還要考慮水土服不服。
這麼多未知,二叔母豈會不擔心?
曹氏又道:「若有磕碰,我和她姨娘都會開解她,有你和慧姐兒陪她說話,熬過最初那一兩年,夫妻處好了之後,再返蜀地,問題就能少很多了。」
「是這個道理,」溫宴附和著,「為了四妹,您考量得真周到。」
曹氏苦笑。
叫了她十幾年的「母親」,又怎麼捨得不替她想周到。
「說起來,我也有私心,」曹氏嘆息著道,「我們自家人知道,這狀元郎姑爺,是一家千挑萬選出來的。
可要是一成親就回蜀地去,那些長舌的,恐是要說我容不下她,把她趕得遠遠的。
江家底子不好,都要被那群紅眼的說成是我故意苛待她了。
我呢,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對婧姐兒好不好,家裡上下都知道,外頭那些話,挑撥不了。
可我好端端的,作甚要被那群見不得人好的傢伙罵兩句?
要是跟之前一樣,罵我,能給我們家業添磚加瓦,我笑嘻嘻給她們罵呢!」
溫宴被曹氏說得啼笑皆非:「叔母高瞻遠矚,江緒自己都沒有想好回去或不回去,您就什麼事兒都想到了。」
「伶牙俐齒笑話我,」曹氏嗔她,「窮操心,也好過沒心眼,跟慧姐兒似的,天天就是『船到橋頭自然直』,早晚吃虧。」
溫宴又是一通笑。
笑歸笑,她亦是很認真地想著曹氏的話。
上一輩子,定安侯府一直在臨安生活,溫婧自然也沒有遇上江緒,溫宴回臨安時聽說過她的狀況,她嫁得不好不壞,日子過得去。
那麼,上一輩子的江緒呢?
今生的春闈與前世變化頗多。
不僅是霍以暄參與了,沈家也出了狀況,對普通考生而言,最大的改變是備考。
朝廷承擔了他們的衣食住行,哪怕家境貧寒,也不用省炭火、省饅頭,日常不至於只啃乾糧碰不到葷腥,這讓他們能全身心的投入考試之中。
也因此,最後的殿試排名,與現在的並不相同。
溫宴記不了那麼清楚,但她知道,上輩子這一科的狀元郎並不是江緒。
那麼,江緒是沒有考中、三年後再戰?
溫宴想了好一會兒,忽然靈光一閃:「您剛才說,江緒是涪州武隆人,他想回蜀地是因為先帝年間的武隆大水對他的家鄉造成的危害,至今還沒有解決?」
曹氏頷首:「他說得隱晦,但大體就是這個意思。」
溫宴抿了抿唇。
她想起來了。
前世,她成親後的第三年,蜀地洪災。
災情之中,涪州同知遇難,那位同知是瑞雍十一年的探花郎。
救災不利,驍爺和朱桓奉旨去蜀中,調查之下,涪州那麼些年,問題很多,連探花郎的死,恐怕都不是遇難這麼簡單。
那位探花郎,應當就是不願入翰林、堅持回蜀地的江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