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1/2)
翌日是大朝會。
上朝的文武官員眾多。
每到這個時候,朱茂都會比平日更早到宮門外。
沈家的抄沒讓官員們議論紛紛,站在廣場上,好一通說道。
朱茂聽了幾句,轉頭看向項淮。
項淮知他心思,正在到處找霍以驍,尋了一圈,眼瞅著宮門要開了,才見到霍以驍的身影。
四公子姍姍來遲。
項淮趕緊知會朱茂。
朱茂打起精神,走上前去:「你難得來得晚,走吧,快到時間了,今兒朝會上,你怕是不……」
話說到一半,朱茂卻像是突然卡了殼,後頭的「好應付」幾個字,愣是堵在了嗓子眼。
他看到了霍以驍脖子上的紅痕。
開春了,衣服自是不如冬日裡厚重。
偏霍以驍還是個火氣旺的,不管什麼春捂秋凍,一身春衣,輕便許多。
因著要上朝,衣冠很是整齊,領口端正,以至於,領口之上、露出來的頸間,那道紅痕就很是顯眼。
露出來了一小截,沒在領口下的,還不知道有多長。
朱茂猜到這是什麼印子,他就是沒想到,霍以驍會這麼堂而皇之。
好歹,也拿脂粉蓋一蓋……
總不至於是霍以驍自己壓根沒有發現吧?
朱茂被這紅痕一耽擱,本來想說的話都忘了。
宮門開啟,眾人匆匆入宮。
半道上,遇上了朱鈺與朱桓。
朱鈺顯然是受了沈家抄沒的影響,整個兒沒精打采、心不在焉。
朱桓倒是發現了,提醒了霍以驍一聲:「大朝會上,這樣不太妥當。」
霍以驍拿手指蹭了一下:「領口就這麼高,就這樣吧。」
時間緊,眾人依次列隊,不多時,皇上登上龍椅,聽回聲陣陣的三呼萬歲。
陳正翰上前,稟告昨日抄沒事宜。
既然是要「逼」皇上,陳正翰的說辭就很有講究。
依照袁疾的交代,狄察當日「上貢」沈家的,除了銀票之外,還有一尊玉佛。
佛像約男子的一掌高,雕的是文殊菩薩側坐青獅,曾在五台山供奉,因沈臨十分信佛,狄察托人請了此尊佛像回京,送至沈府。
昨日,陳正翰抄出來的,就有這尊玉佛。
同時,庫房各處收繳的金銀元寶、銀票,數量驚人。
數字一出,驚得滿朝臣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畢之安垂著頭,聽陳正翰說話。
是了,沈家從狄察採買棉衣一樁上貪的銀子,不足以讓他們倒霉透頂,但陳正翰把所有搜出來的銀子並在一塊,就十分嚇人了。
至於其中有多少是貪的,有多少是沈家這麼些年正經積累下來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因著玉佛在前,粗粗一聽,所有的數目都會被歸於貪墨。
陳正翰眼下掌握的就只有這些,他能春秋筆法,卻不會無中生有,沒搜出來的問題胡亂蓋在沈家頭上,那不合適。
皇上臉色陰沉,點評了一句:「朕的國庫,怕是都比不了沈家的庫房吧?」
陳正翰說完,畢之安說尤岑案子。
「照郭泗回憶,尤侍郎腰上的應是腰帶在死前留下的無疑……」
大殿外,官員之中,忽然有人插了一句:「靠回憶怎麼能作準?得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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