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家書(2/2)
有一回,溫宴正好眼睛不適,需整日閉目靜養,不能看東西。
家書送回來,邢媽媽念給她聽,念完了之後,好生感嘆。
想起那些舊事,溫宴起身,從書案上拿起了寫到一半的家書,又轉回了桌邊。
「家書能說的事情多著呢,」溫宴把信紙放在桌上,指尖點著,道,「見不著面,我記掛章哥兒、章哥兒也記掛我,我把日子說得越細,他越安心。只『一切安好』這樣寬泛的幾個字,誰知道是不是報喜不報憂。」
霍以驍垂著眼帘,看了一眼,而後,眉頭皺了皺。
他看到了好幾個「驍爺」。
「你跟他說我做什麼?」霍以驍一面問,一面定睛細看,待看清楚了,抬起眼皮子,呵了溫宴一聲,「你還真是什麼都往上寫?」
溫宴眨了眨眼睛。
霍以驍把信紙從溫宴的手指下抽出來,一張張看。
他甚至琢磨著,小狐狸是不是分不清文體?
那篇字字表白、句句衷腸的,溫宴管它叫軍令狀。
手裡這篇,其實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只是從對霍以驍直述,改成了對溫章表述,用詞沒有那麼直接,稍微含蓄了一些,但本質上,還是在說她喜歡他。
家書,需要這麼寫?
霍以驍按了按眉心。
要不是他今夜沒有預先知會過溫宴,得了空就直接過來了,霍以驍都要覺得,這所謂的家書是小狐狸故意寫著鬧他玩的。
深吸了一口氣,霍以驍道:「你跟溫章寫這些做什麼?」
雖然,他沒有姐姐,但全天下也沒有幾個這樣的姐姐。
溫宴支著腮幫子,道:「我也沒拿假話誆他,寫得句句多是真心。」
霍以驍「哦」了聲。
小狐狸的臉皮,領教了無數次了。
「我得讓他徹底放心,」溫宴的笑容收斂了些,「章哥兒很敏銳,夢裡的那個章哥兒,一直很自責。」
霍以驍一怔。
「自責」這樣的負面情緒,把先前的氣氛一下子就改變了。
溫宴道:「章哥兒吧,他覺得我和你的婚事是一樁交易,雖然我看起來過得很好。交易的一部分是讓他能參加科考、走仕途,我嫁了,但他卻因為自己的身體不能考了……他總覺得是他連累了我。所以現在,我得多跟他說幾遍,我不是被他連累了,是我就喜歡你,我要嫁的。」
霍以驍的嗓子有些緊。
他沒有提起夢境,溫宴自己提了。
可正如他所想的那樣,夢裡所遭遇的難處與痛苦,對溫宴來說,是真切的。
哪怕現在她說起溫章時心平氣和,可作為胞姐,她在夢裡,面對溫章的病、溫章的自責,她的無力與難過,都是切膚的。
霍以驍又看了眼手中的信紙。
溫宴這信,寫得是「張揚」了那麼些,但依她的說法,也是情有可原。
原個鬼!
明明白白能講的道理,她非寫得這麼奇奇怪怪。
哪怕現在她說起溫章時心平氣和,可作為胞姐,她在夢裡,面對溫章的病、溫章的自責,她的無力與難過,都是切膚的。
霍以驍又看了眼手中的信紙。
溫宴這信,寫得是「張揚」了那麼些,但依她的說法,也是情有可原。
原個鬼!
明明白白能講的道理,她非寫得這麼奇奇怪怪。
她非寫得這麼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