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跟只貓計較什麼(1/2)
嫉妒,亦或是不平,這情緒十分負面,是一種惡,卻又是人性之中極其常見的情緒。
再是良善的一個人,也會在境遇造化之下,迸發出這些惡來。
而不同是,如何應對、如何處置惡。
溫宴抿著蜜茶,理著思緒,道:「大哥並不參加此番春闈,他們這會兒若被那些情緒牽著走,最後損的也就是自己了。」
霍以驍頷首,轉眸看了溫宴一眼。
溫宴垂著眼帘,看著是放鬆又自在,可霍以驍看得出來,小狐狸的心思沒有停。
「沒有那麼莫名其妙的嫉妒。」霍以驍道。
一切事情,其實都有跡可循。
霍以驍記得,他剛被接回宮裡的時候,皇上就很偏向他。
讓他住進了漱玉宮,賞了不少東西,又時不時叫他進御書房說話。
彼時所有人把這一切歸結到他姓「霍」上。
皇上最敬重的是霍太妃,生母早亡,沈氏專權,他把太妃娘娘當作親母。
只可惜,他自幼在娘娘跟前長大,待登上皇位之時,尊為皇太后的依舊是沈氏。
先帝正宮還活著,皇上哪可能越過她、給霍氏晉位?
現在,沈皇太后死了,太妃娘娘沒有被加封的意思,皇上想「補償」養母,自然只能補償霍家人。
而霍以驍,父母早亡,天生就一可憐孩子,年紀又與朱桓相仿,選作伴讀,養在宮裡,就是皇上待霍家的態度了。
宮裡人慣會看眼色,皇上喜歡他,太妃娘娘寵著他,連唐昭儀和朱桓都把霍以驍的受寵視為好事。
無人嫉妒他,也沒有哪個可以嫉妒他。
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直到流言四起,所有的顛了個個。
他受皇上偏寵,因為他姓朱,他是皇上沒有認回的兒子。
朱桓嫉妒過,不平過,後來大抵也覺得這樣的情緒沒有什麼意思,反反覆覆地,近來能與霍以驍多說些事了。
朱晟是表現得最激烈的那一個,若不然,豈能數次發展成動手的地步?
本來無關的兩條路交匯成一條,霍以驍和他們站在了同一條路上,各種情緒,自然就迸發了。
他說,沒有莫名其妙的嫉妒。
在秋闈結束、溫辭不參加春闈的現在,他和那三人走在了兩條路上,是什麼因由把兩條道匯在了一起?
溫宴明白霍以驍的意思。
被嫉妒不可怕,但背後的那個原因,卻不得不弄清楚。
溫宴抬頭,問隱雷道:「這三人,王笙與錢暉也算是年紀相近,關係近些也在情理之中,那楊繼林與他們差了輩。」
隱雷道:「聽說,兩人小的時候,楊繼林給他們講過功課。」
香居書院名氣大,本就是為了科舉之路而存在的書院,先生們收弟子也是以能在考場上有一番作為為標準。
至於開蒙,自有其他學堂,與他們涇渭分明。
楊繼林考中秀才後就在書院裡了,聽說,也不是能力不行,就是每次考試都差點兒意思,次次名落孫山。
為了補家中開銷,他在給兒子開蒙時,順帶著,給附近的孩子們講了講。
王笙、錢暉就是當時與楊繼林的兒子一道念書的。
沒念多久,也就是一個月,楊繼林生了一場大病,沒有再帶學生了。
按說,從規矩上,兩人要尊楊繼林為師,可後來共同在香居書院裡念書,這輩分實在亂套,楊繼林不讓他們喚「先生」了。
而書院之中,也有遠近。
窮苦些的、住北大街一帶的鄰居,與富貴人家的公子,是同窗,也僅僅只是同窗。
溫宴輕聲道:「年節里,見的人多,也說不好是哪一處觸動了他們,這會兒來敵視大哥。」
「除非他們三個湊在一塊嘀嘀咕咕,」霍以驍道,「要不然,黑檀兒可打聽不出緣由來。」
正在一旁吃著造反的黑檀兒聞聲抬頭,瞪了霍以驍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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