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擔憂(2/2)
黑檀兒義憤填膺,溫宴好幾次都險險笑出來,只能硬憋著。
畢竟,她不想也挨幾爪子。
到後來,實在忍不住笑,她趕緊把黑檀兒交給歲娘。
歲娘樂呵也不要緊,她聽不懂黑檀兒在叫什麼,若是笑了,定是在笑扔雪球的那個人。
等黑檀兒被歲娘抱走了,溫宴才笑出了聲。
她湊到霍以驍跟前,沖他豎起大拇指:「厲害,它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虧。」
霍以驍抬眼睨她。
溫宴樂得不行:「錯過了,沒有親眼看到,可惜。」
霍以驍「呵」了聲。
也就是黑檀兒不在,不然溫宴這幸災樂禍的樣子,得多被撓好幾下。
藥膏放回架子上,霍以驍這才看到,桌上放著一張紙。
墨倒是幹了,但能看出是新的,從字跡看,是溫宴的手筆,上頭是各種藥材名字與數量,應是一個方子。
「又搗鼓什麼?」霍以驍問她。
別是和先前似的,又弄什麼迷藥。
溫宴道:「避子湯。」
霍以驍愣了愣:「什麼?」
「避子湯。」溫宴複述了一遍。
霍以驍的眉頭蹙起,又鬆開,然後坐了下來,一言不發。
溫宴知他性情,霍以驍此時的沉默並非是置氣或是不滿,他只是在等溫宴解釋其中緣由。
即便是先前回回說不信她,他都不會拒絕聽她的理由。
事出有因,哪怕這個因,聽起來有多天方夜譚,聽還是會聽的。
溫宴輕聲道:「方子是一位長輩給的,說是用不用在我,主要是為了身體著想。我這個年紀,生產的風險還是有些大。但從我自己來想,我有別的擔憂……」
霍以驍疑惑:「別的擔憂?」
溫宴笑了笑,笑容卻是絲毫不燦然,反倒是有些苦澀和難過。
「那個夢,」溫宴頓了頓,又道,「我做了十三年的夢,為什麼突然之間就醒了?毫無徵兆,我也沒有任何不適。驍爺當時不在京中,我剛剛診出有孕,還什麼滋味都沒有品出來,就一覺睡回、睡醒了……」
正說著話,手上一緊。
溫宴低頭看去,是霍以驍握住了她的手。
再往後的話,其實她不必再說,霍以驍就已經能明白了。
給方子的長輩,不外乎是霍太妃、霍大夫人、金老太太。
前兩位是單獨與溫宴說過話,後一位,邢媽媽才從那裡回來。
無論是哪一位,從立場上而言,都不可能害他們,為身體著想亦是最合適的理由。
真正戳著霍以驍心的,是溫宴的擔憂。
為何忽然間就醒了?
夢裡的溫宴醒了,夢裡的他還存在嗎?
若還有那個他,從外地返京,在這個家裡看到的又是什麼?
是一睡不醒的溫宴,還是消失不見的溫宴,亦或是,母子皆亡……
無論哪一種,都是他不願意見到的。
彼時,沈氏倒下,底下那些年幼的皇子長大了,皇上也不缺皇孫,他這個堅持不認祖歸宗的人要有後了,都是那樣一個結果,何況如今?
朱茂是想要兒子而求不到。
溫宴一旦生個兒子,便是皇長孫。
皇上能讓這個皇長孫還姓霍不姓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