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罰酒(2/2)
先前雖無證據,但他一直隱隱覺得,其中是有狀況的。
現在,不過是坐實了他的猜想而已。
他只是覺得心寒。
李德伺候他這麼多年,他自認待身邊人不薄,李德卻背叛了他。
朱桓垂著眼,道:「兒臣讓父皇、母妃擔憂,是兒臣的錯,兒臣定好好休養。」
皇上頷首,又與唐昭儀道:「李德受審,你若有什麼要問的,只管問。桓兒這裡少了個人手,從你那兒撥個麻利的過來,你也好安心。」
唐昭儀謝過皇上。
送走了皇上,唐昭儀回到朱桓床榻前:「吳公公審李德,以吳公公的能耐,不會叫李德矇混過關。」
「母妃當真不去聽?」朱桓問。
「不聽了。」唐昭儀道。
她不想去摻和審問李德之事。
那李德一心挑撥離間,死到臨頭恐都不會忘了這一點。
那些胡說八道,還是不聽為好,免得留在心裡,一日兩日恐無妨,日子久了,起起伏伏之時,那些挑撥的話語冒出來,折磨的是她自己。
她只要知道,霍以驍與朱桓險些墜馬之事無關,這就夠了。
等問出結果了,便是冤有頭、債有主。
偏殿裡,李德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吳公公冷眼看著他:「伺候殿下也有十年多了吧?殿下苛責你了?」
「小的……」李德吞了口唾沫,「殿下待小的極好,小的也是用心伺候殿下,這回出事,小的亦是心神難安……」
「行了,」吳公公打斷了李德的話,「少給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在圍場餵黎草吃了什麼?」
李德縮了縮脖子:「就是馬草啊,圍場那兒給備的,吃喝全是他們備的。」
「推得倒是乾淨,」吳公公冷笑,「那為何黎草吃了發瘋,竹青的馬卻無事?」
李德道:「小的不知道,還請公公使人去圍場查一查。」
吳公公搖了搖頭,頗為失望:「敬酒不吃吃罰酒。」
原不想動那些陣仗,只要李德老老實實交代了,好歹給他個痛快。
偏這人不懂事,非要吃些苦頭。
吳公公正要交代身邊人做事,霍以驍從外頭進來。
見了霍以驍,吳公公在心裡念里叫了聲「祖宗」,這等渾事兒,他來摻和個什麼勁兒?
先前知道避嫌,免得說不清,這會兒就不避了?
再想到這位祖宗前回審齊美人的架勢,吳公公都慌了下。
上次是要拔光牙齒,這回要做什麼了?
「四公子,」吳公公趕忙道,「這裡讓小的來。」
霍以驍道:「吳公公心善,審得太慢了,這狗東西認不認、認了誰,又有什麼干係?盼著殿下出事的,左不過就這麼幾個人選,隨便挑一個出來,順勢解決了就行了,我替殿下謝吳公公。」
吳公公無奈極了,明知道四公子就是隨口說說,還是無奈。
霍以驍只當看不懂吳公公神情,居高臨下看了李德一會兒,又與吳公公道:「這東西不認也不行,我說甲、他說乙,壞我的事兒,等下公公替我把他舌頭拔了。」
吳公公破罐子破摔,道:「四公子自己拔!」
「也行,」霍以驍冷笑了聲,「那這事兒扣給誰呢?敬妃娘娘?惠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