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也許(1/2)
霍以驍聽惠康伯講那段經歷,仿佛那漫天的黃沙就在眼前。
他突然之間,領會到惠康伯後來會想岔的原因了。
「皇上定不可能害郁家,他還需要郁家立下戰功,所以伯爺曾以為,求援口信上出現的偏差,許是人為?」霍以驍問。
惠康伯苦笑:「是啊。」
皇上是不會害郁家,可誰知道會不會是好心辦壞事?
誠然,當時八皇子在京中,與西關外的戰火挨不上,可是,興許是他手下的人做了什麼……
起初,這個念頭一出現,就會惠康伯打消了。
後來,他在霍以驍身上看到了郁劭的影子,他突然意識到,郁薇的卒日不對。
他和趙敘、郁劭三人從小穿一條褲子,與郁薇也不陌生。
別看以前只是個小丫頭,跟著長輩學功夫時一點都不偷懶,還敢跟他們幾個過招。
郁薇性子裡有一股子韌勁兒,她為何懷著身孕消失了?
「趙敘去了西域,」惠康伯道,「可他找不到阿薇。
我們商量過,你被抱回來的時候只三月齡,知道阿薇下落的可能只有皇上了。
也就是這些事情疊在一塊,我終是想岔了。
以為是沈家拿你的出身對皇上發難,以為當日牙城延誤的內情讓皇上難堪,我不能問皇上說牙城怎麼一回事、阿薇去了哪裡、你又是怎麼一回事,我只能在出事時,閉緊嘴巴。」
若是前一種,皇上被沈家捏住了死穴,他據理力爭只會讓皇上難上加難,萬一沈家連他也一併下手……
他不怕死,但他得替皇上掌兵、練兵,西軍在失去平西侯府之後會舉步維艱,他得替他們挺住。
唯有兵權這一樁,絕對不能落入沈家手裡。
若是後一種,皇上是將計就計滅口,那他去找死了,將來有一天,需要真相之時,他在地底下衝著棺材板大呼小叫嗎?
「御書房裡,我不敢說得這麼直白,」惠康伯揉了揉臉,「皇上要面子,我也要一點……」
皇上登基十餘年了,這會兒說從二十年前起,他內心裡一直在懷疑皇上,這太……
「牙城是皇上的心病,」惠康伯道,「卻不全是皇上的錯,我們都誤會皇上了。」
霍以驍低低應了一聲,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惠康伯看在眼裡,呼吸緊了緊。
他和四公子打得交道不算多,明知道這位是晚輩,但時不時的,還是會讓他覺得這是郁劭。
他聽兩個兒子說過些四公子的性子。
四公子面上看著疏離、不好接觸,但其實十分細心。
細心的人,想得很多。
惠康伯斟酌著用詞,緩緩開口道:「你母親、你母親葬在江陵?」
「皇上是這麼說的,」霍以驍道,「當年她離開後,因為沈氏的追兵而改西向南,又因南方大水困在江陵,最後沒有離開。」
惠康伯又道:「我們從西域回來,她已經小產病倒了。
我和趙敘都是男子,哪有去後院看個病婦人的,也不知道阿薇問起牙城時要怎麼答,就沒有去看她。
平西侯夫人去了,回來說起,阿薇身子很差。
她後來去莊子上養了小兩年,侯夫人去過兩次,曾提過阿薇很遺憾,遺憾沒有保住孩子,她其實很喜歡孩子。
你如今長大、娶了媳婦,還是趙敘的妻外甥女,她泉下有知,肯定高興。」
惠康伯說完,哈哈笑了兩聲,又倒著酒喝了。
郁薇是無法迴避的話題。
可很多話,惠康伯又說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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