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就是這個道理(1/2)
翌日。
燕子胡同里,曹氏起了個大早。
胡嬤嬤更早,里里外外已經收整過一遍了,這才與曹氏稟道:「夫人放心,都安排好了。」
曹氏沖她點點頭。
按說,溫宴就是從這裡嫁出去的。
當時儀程再四不像,也較尋常勛貴聯姻高,比著皇子們的婚儀來。
上一回,這小小宅子都把喜事辦圓滿了,這回婧姐兒議婚,更該胸有成竹。
可事實上,竹子在心中,風一吹,葉子沙沙作響,曹氏還挺緊張。
果然,這種大事,沒有什麼「一回生兩回熟」的,再是熟手,也提著心,擔心出一點點紕漏,對孩子不吉利。
溫子甫今日休沐。
從淨室出來,見曹氏緊張,溫子甫道:「換庚帖而已,又不是今日就上轎。」
曹氏道:「庚帖也要緊。」
溫子甫摸了摸鼻尖,不說話了。
庚帖自是要緊。
可兩家既是早早定下姻緣,大師們合八字,還不是什麼吉祥說什麼?
再說了,八字再是上上,日子還是小夫妻自己過出來的。
他看好江緒,也知道婧姐兒性情,將來定然家和。
到了時辰,江緒登門來,與之同行的是保媒的李三揭。
這保媒的邀請,李三揭原是想推了的。
當初,溫鳶與阮孟騁的婚事就是他保的媒,最後以和離收場不算,還牽扯人命官司,李大人萬分過意不去。
溫子甫請了三請,李三揭才應下。
主要緣由是江緒的人際關係。
若在蜀中,自可以請上峰汪獻作保,汪大人與溫子甫亦是多年同僚,很是合適,但這裡是京城,汪大人離得太遠了。
京中當然也不缺願意保這媒的大人,只是,親疏上都不及李三揭合適。
定安侯府對這門親事,考量很多。
出了一位太子妃,定安侯府腰杆子筆直,卻也得越發謙遜。
為此,桂老夫人甚至沒有在京中大擺酒宴的意思,讓兩人在蜀地完婚。
要不然,光是發幾張帖子,收多少禮,都是麻煩。
桂老夫人喜歡風光,不懼麻煩,但她不想給溫宴添麻煩。
溫宴才是定安侯府將來幾十年風光的根,為一時之排場,傷了根,老夫人可沒有那麼傻。
江緒自然明白侯府的考量,此次進京前,亦在涪州做了一番安排,確保婚事辦得周全。
正屋裡,桂老夫人從李三揭手中接過了江緒的庚帖,又把溫婧的庚帖換過去。
「既是兩廂情願的事兒,老婆子也不想弄那些虛的,」桂老夫人道,「等放了小定,定下婚期,狀元郎先返涪州,姐兒從京中發親。」
李三揭樂呵呵道:「我請人看了幾個日子,雖說夏日發親,沿途炎熱,好在多行水路,倒也不難耐,等到蜀中之後,差不多是秋天,正是出閣的好時日。」
桂老夫人頗為贊同。
蜀中完婚,出閣時沒有父母姐妹在身邊,婧姐兒是寂寞些,但能省下許多不必要的事兒。
不止能拒了各方借著此名頭紛紛送不合規矩的禮,也免得那一雙雙眼睛盯著看嫁妝多少、聘禮多少,酸里酸氣說著表面奉承、背里貶低的話。
換了庚帖,江緒說了些蜀中狀況與安排,桂老夫人連連點頭,曹氏聽著,懸著的心也落了許多。
廂房裡,溫慧推開窗戶,探著腦袋看正屋方向。
「也不知道問江緒些什麼?」溫慧扭頭與溫婧道,「你別坐那兒,隔著帳子,等下看不到,過來我這兒,江緒從裡頭出來就能看見。」
溫婧笑道:「又不是沒看過。」
「看過了也得再看,」溫慧說得一本正經,「得看一輩子的事兒,總不能現在就不想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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