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管這個叫軍令狀(2/2)
沒有霍懷定坐鎮,想靠李知府把季究抓出來,那根本是不可能。
退一步說,不牽扯順平伯府,只抓陳九魚,那十之八九也抓不到。
阮家娶溫鳶,想撈的好處撈不著,一肚子不滿,借著安氏刺傷婆母的流言蜚語,硬要休妻,雖損些顏面,但事情能成。
而且,比當初夏太傅倒的時候直接退親,能少許多指指點點。
「可驍爺幫著我把案子破了,」溫宴抬眼,看著霍以驍,道,「不止是破案,順平伯夫人還說驍爺是公報私仇,霍大人對我們家很是照顧,我又一直跟著驍爺轉,我大姐突然就又有用了。
她有用,阮家就不肯輕易和離,那我就只能在府里待著,不去驛館了。」
霍以驍聽著聽著,不由笑了一聲。
「敢情我幫了這麼多回,還幫出麻煩來了,」指尖點著桌面,霍以驍道,「溫宴,過河拆橋學得不錯。」
溫宴搖了搖頭:「沒有拆橋。」
「你不去驛館、衙門轉悠了,阮家就能退讓了?」霍以驍道,「我原想著,以你的性子,裝神弄鬼都得嚇得阮家答應。」
「我是想出點兒力,可我委實不了解那阮知府、阮孟騁,也不了解阮陳氏,怕一個不好,適得其反,更是添亂,裝神弄鬼不容易,我得多些消息,才能一擊必中,只是暫時還無從入手……」溫宴頓了頓,話鋒一轉,「驍爺,不如幫個忙?」
上一刻還唉唉嘆氣,滿腹委屈的樣子,下一瞬,眼睛明亮,一股子鬼主意。
霍以驍看笑了,道:「還嫌麻煩不夠?你不怕麻煩,我怕你這個麻煩。」
溫宴才不聽他嘴上說的這些。
誰會半夜翻牆找麻煩呢?
「既然是要打和離官司了,得讓阮家再心疼心疼,」溫宴道,「我大姐再有用,他家也留不住,氣死拉倒!」
霍以驍聽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溫宴拿他唬完了順平伯府,又要拿他唬阮家。
「狐假虎威的癮兒,還挺大,」霍以驍道,「溫宴,你哪是喜歡我,你是喜歡扯虎皮。」
溫宴硬忍住了笑。
霍以驍這脾氣,她若是笑倒了,能把人直接給氣跑了。
「我喜歡你的啊,」溫宴支著腮幫子,深吸了一口氣,認認真真道,「真喜歡的,軍令狀上寫得句句屬實,沒有一個字欺瞞。」
不提軍令狀也就罷了,一提起來,霍以驍就腦殼疼。
可溫宴不僅提了,她還背,一句一句的,當時怎麼寫的,她現在就怎麼背。
聲音溫和,語調輕柔,溫宴不疾不徐、遊刃有餘,眼神沒有絲毫的閃避,就這麼直直看著霍以驍。
仿若每一句話,皆是真情實意。
霍以驍聽她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氣憤更多些,還是無奈更多些。
一個姑娘家,怎麼能把這些話,一次又一次掛在嘴上?
為了讓他幫忙,什麼話都敢說。
這哪是要氣什麼阮家,分明是要氣死他。
溫宴確實沒有拆橋,不過是另挖了一個坑,等著他踩進去而已。
他若不幫她,她是不是要拿這樣的話去央別人?
「溫宴,」霍以驍按了按眉心,打斷了溫宴的自述衷腸,「你管這個叫軍令狀?」
溫宴想了想,道:「換個抬頭也不是不可以。」
「免了。」霍以驍咬牙,小狐狸能給他換一個更氣人的東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