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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黃粱一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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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里,安安靜靜。

霍以驍說溫宴想借他的手報仇,並不是瞎說的。

沈皇太后有二子一女,只是兩個兒子英年早逝,沒有留下香火,若不然,她也不會轉而支持當今皇上。

那一女,是永壽長公主。

溫子諒拒做駙馬,後來娶了夏太傅的女兒,這事情在京中不是什麼秘密,霍以驍自然也聽說過。

在溫子諒入獄後,長公主曾進過牢房,離開時面色鐵青。

當時說了些什麼,霍以驍不清楚,但想來不是什麼好話。

說溫宴和長公主有仇,便是因此。

溫宴一直沒有說話。

霍以驍盯著她的神色看了一會兒,猜她定是在想解釋之詞,他不由輕輕笑了笑。

不是愉悅,而是幾分自嘲,幾分無奈。

溫宴深思熟慮後說出來的話,自然是粉飾太平,其中真假,能有三分真,都是小狐狸客氣了。

而且,從兩人頭一回在西子湖上談及此事起,差不多已然過去半年光景。

半年後,溫宴被問及時,還是會沉思要如何周旋,足以證明,這數月之中,溫宴根本沒有想好要怎麼說。

否則,以小狐狸這麼能騙人的一張嘴,早就把故事編圓了。

何至於這會兒來皺眉頭?

溫宴是覺得,他便是再多問幾次,也不會真的逼一個解釋,才有恃無恐?

可要霍以驍來說,他想聽真話,而不是粉飾之詞。

冠冕堂皇,還不如不聽。

也是他自己尋煩惱,明知道溫宴沒一句真話,還非得時不時問一回。

沒勁兒……

就像他自己的出身一樣。

皇上給他一個多「好聽」的名頭、多「名正言順」的母親,霍以驍都覺得沒意思。

假的便是假的,他需要的真實、真正的母親,皇上永遠也不可能給。

思及此處,一股子煩悶從心頭升騰起。

霍以驍伸手去拿酒盞,裡頭的酒已經涼了。

他不由蹙起了眉。

冷酒也比無酒好,他正欲往口中送,一隻白皙的手突然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依舊是有些涼,又有些軟,一如當日在花船之上,也是這麼一隻手攔住他,與他說「喝涼的不好」。

有那麼一瞬,霍以驍想,小狐狸不說就不說吧,她有自己的私心就有吧,誰還沒有一些不願說與人聽的心思?

總歸是一條船上的了。

他在御書房裡大放厥詞,幾乎就沒有下船的可能了。

小狐狸再沒有誠意,起碼不至於害他。

再說了,已然救了暄仔一命。

暄仔的命,這個份量也很沉了,難道還不及幾句真話?

他沒必要和溫宴計較到底。

「算了吧,」霍以驍把酒盞放下,喉頭滾了滾,「編不出來誠意,就別編了。」

他給了台階下,本以為溫宴會從善如流,結果,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溫宴倒掉了酒盞里涼了的酒,提起邊上溫著的酒壺,慢慢注了一盞,嘴上道:「我的誠意,只怕驍爺不信,我說出來,你定要哼我是胡說八道。」

霍以驍揚眉。

不得不說,宮中長大的人,一張嘴,進退之間,算計得明明白白。

這是一封戰書,如果今天他不接戰,往後真的是不用再「心血來潮」問了,溫宴一句「你都不信」就給他堵回來了。

「我原想著不跟你計較了,」摩挲著酒盞,霍以驍的視線落在了溫宴的眼睛上,「可誰讓你下戰書呢,你說,只管大膽說,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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