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點也不好看(2/2)
霍以驍道:「殿下近來困擾,照我看來,也並非是想知道齊美人的主子是不是誠王,而是,殿下想撇清。哪怕動手的人是誠王,二殿下出事,跟殿下也沒有任何關係。」
如此一針見血,朱桓不由苦笑。
他的確為此所擾,但他沒有一個澄清的機會。
若有人直白地質疑他,朱桓倒是能說道一番,但只是些流言蜚語,他就有力也無處使。
他煩了好些天,實在憋得慌,才來漱玉宮。
霍以驍抿了一口酒,道:「誠王是先帝的十七子,已經成親生子,他有親兒子。他若是大費周章地準備了這麼多事兒,也是為了自己和親兒。這個道理,皇上不會不明白。殿下且放寬心。」
朱桓抿了抿唇。
他甚至有些羨慕霍以驍了。
這事兒擱在霍以驍身上,他能直接去御前,和皇上有什麼說什麼,連措辭都不用斟酌。
哪怕再說些過分的話,最多也就挨兩句罵。
可朱桓不是霍以驍,他無法那樣對父皇說話。
酒用盡了,外頭雨勢小了些,朱桓起身告辭。
霍以驍送走了朱桓,重新關上了殿門。
親王篡位,並不是易事,尤其是,皇上有好多兒子,即便廢了朱晟,還有朱茂、朱桓、朱鈺,底下還有好幾個年小的。
誠王真想做什麼,得掃清無數障礙,也得背各種罵名。
除非他能證明,皇上的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可皇上是先帝在位時封的太子,先帝駕崩後順勢登基,名正且言順。
當然,霍以驍知道齊美人不是誠王的人,而是從中推斷,連親王要篡位都如此困難,永壽長公主又是要做什麼?
長公主只是長公主。
朱桓回到慶雲宮時,朱鈺的宮室已經熄了燈火,黑漆漆一片。
朱鈺卻沒有睡,趴在窗沿,看著朱桓帶著內侍遠遠經過,他嗤的笑了笑。
「三哥去找霍以驍了?」朱鈺輕聲道,「難得、難得!」
他的身後,小內侍垂首站著,沒有出聲。
朱鈺也不介意,關上窗戶,轉身走到床前,合衣躺下,嘀咕道:「你說,我們的四公子到底和三殿下說了些什麼?」
小內侍恭謹道:「小的不清楚。」
朱鈺道:「那就去弄清楚。」
轉小的雨勢又突然大了起來,一直下到了天亮。
早朝時,皇上看著都察院遞上來的摺子,臉都氣青了。
啪的一下,摺子摔在了大殿上,嚇得官員們紛紛跪下,垂著頭,不敢出氣。
今兒是小朝,各部侍郎沒有在列。
皇上與董尚書道:「回去告訴韋仕,自己收拾收拾,滾進大牢去!」
董尚書一個哆嗦,顫聲應下。
松江清淤一案,雖沒有全部理順,但其中存在貪墨,已然是證據確鑿了。
韋仕收到消息,轉頭就往恩榮伯府跑,卻被攔在了府外,沒有見到馮碌,連韋仕的母親、馮碌的姑母想進伯府大門,都吃了閉門羹。
都察院沒有再給韋仕機會,皇上指派了人手查抄韋家。
抄沒場面,引了不少人圍觀。
黑檀兒趴在屋頂上,看完了整個抄家場面。
一箱箱東西抬出去,男男女女又哭又鬧。
它想,難怪溫宴不願意來湊熱鬧,這麼吵,一點也不好看。
還是回去看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