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愚不可及(2/2)
柳宗全頷首:「差不多都應下了。」
「那他們還往京里告我的狀?」柳仁灃難以置信。
那群傻子懂不懂官場規矩?懂不懂什麼叫一條船上的人?
他柳仁灃若是折戟了,靠蜀地那群屁事兒不懂的傢伙,能輔佐四殿下榮登大寶?
四殿下要是坐不上去,他們蜀地白忙活一場,圖了個什麼呀?
柳仁灃越想越氣,暴脾氣生出來了,把蜀地那群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柳宗全坐在邊上,雖不是罵他的,還是被祖父給嚇了一跳。
「愚不可及!」柳仁灃罵得臉紅脖子粗。
他入仕早,當年得過先帝誇讚,後來又上了沈家的船,這些年在官場上可謂順風順水,什麼事兒都能做,也都敢做,從沒有人能讓他受氣低頭。
身居高位久了,突然跌了這麼大一跟頭,實在氣不過。
「搞的什麼東西!」柳仁灃道,「我今年別是犯太歲!我跟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柳仁灃罵到一半,頓了頓,摸了摸鬍子:「怪了,蜀地告我縱容甄家也就算了,都察院這一出又是什麼意思?收攏了一堆罪名,想扳倒我?」
他越想越不對勁。
蜀地那群人興許是傻子,但都察院、刑部和大理寺,三司具是狐狸窩,尤其是掌事的那幾個,全是千年老狐狸。
他們出手,就不會只圖一個「敲打」,而是要見血的。
如此算來,時間太短了。
從蜀地告狀,到都察院整理一系列證據,再到他被扣下,一環接一環。
與其說是巧合,不如說,一開始就是這麼準備的。
蜀地那群人,是都察院瞌睡時遞了枕頭、趕巧了,還是一早就被算計在其中……
思及此處,柳仁灃忙問柳宗全:「蜀地那裡,被都察院的人插手了?有人教唆著他們?蜀地、尤其是涪州這回添了什麼人?」
柳宗全被柳仁灃問得一頭霧水:「狀元郎江緒回了涪州,可他就是個窮書生,沒有官場經驗,他……」
「蠢!」柳仁灃打斷了柳宗全的話,道,「都察院要是早做準備,會不給他提點?想來一步步都教好了!你看不起一個初入官場的,蜀地那兒也看不起他,覺得他是新來的、軟柿子,結果都被他算在裡頭了。」
柳宗全瞪大了眼睛。
「別不信,我聽甄置提過這個人。」柳仁灃亦十分後悔。
他當時也就聽了一嘴,沒有細問。
要是仔細問了,多知道些事兒,興許就不會……
「甄置還在府里,你回去之後,趕緊寫信回去,讓他把所知道的事兒都說出來。」柳仁灃交代道。
柳宗全應下,想了想,又道:「這江緒與定安侯府有些往來,就是四公子夫人的娘家,都察院與江緒接觸,可能就是通過四公子。」
柳仁灃捶了下桌子:「你告訴殿下,我柳仁灃不算什麼,既與四公子有關,對面想咬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