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如鯁在喉(2/2)
武昌伯老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我理解你,」桂老夫人按住了武昌伯老夫人的手,關切極了,「人各有志,我家大郎當初為了信念捨身,老婆子捨不得,但他沒有錯,老婆子不怪他,還以他為榮。
可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我培養他、教訓他,我眼睜睜看他去死,我心如刀割,可我不敢傾盡全力救他。
如你所說,救不回來,老婆子能做的,就是想法子、盡全力救兩個孩子。
能救一個是一個,定安侯府還得往前走,二郎、三郎以及他們的家眷,老婆子也得護。
人這一輩子,有舍有得,不得不舍。
你再心疼再不舍,你想想武昌伯府啊。」
武昌伯老夫人的胸口一起一伏,被桂老夫人的情緒帶著走了。
武昌伯府,好大一家子呢。
不能只考慮柳家,不考慮他們自己啊。
桂老夫人嘆道:「我這幾年拼命,為的都是自家嫡親的孫子孫女,你與柳家公子,到底隔了一層了。你得想好,這萬一弄不好,自己折裡頭,上上下下全倒霉,那你蹬腿的時候,就得找老婆子借兒子孫子給你抬棺材、捧牌位了。」
武昌伯老夫人如鯁在喉。
當日她和桂老夫人話趕話的罵架,宣洩情緒,也是把舊事吵開,話是難聽,意思倒也清楚。
現如今,那些話反過頭來,落在她腦袋上……
武昌伯老夫人體會越發深了。
「你家與柳家,說是姻親,往來深嗎?」桂老夫人又問。
武昌伯老夫人嘴角一沉。
深什麼呀。
上次她向柳宗全打聽沈家案子的事兒,柳宗全都在打馬虎眼,一句老實話都沒有,最後,她還是從桂老夫人這裡得了兩句真話呢。
別家姑爺、親家,有力出力,勁兒十足,他們武昌伯府的柳家姑爺,沒在父親柳仁灃跟前替親家爭取,也沒讓兒子柳宗全多念著些外祖家的好……
哎呀,不能想,這些糟心事兒一想起來,就滿眼不順了。
桂老夫人看她臉色就知道意思了,趁熱打鐵道:「往來都不深,你圖什麼呀?平日沒想到你們,出事了就求你。
哎呦,你這張老臉你看得多重啊,我家宴姐兒出閣,你都不願意來胡同里吃個酒,不想被我比下去,今兒卻是為了他們,你來低頭了,真是……
真是說得我都心疼了!」
桂老夫人拿起一塊綠豆糕塞到武昌伯老夫人手裡:「我還是那句話,該下船時就下船,這回都不在船上,船破了個窟窿你反倒是急著要爬上去,真落水了,老婆子不撈你。
活到這把年紀不容易,你學學我,該吃吃、該睡睡,多活幾年吧!」
武昌伯老夫人的臉燙得厲害。
拿著這麼一塊綠豆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