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午後（2/2）

「白瑾好厲害！」跟周奕輝的態度不同，小敏直接蹭到跟前夸白瑾。

「之前是真不會的，這才第一次來撞球館呢，呵呵呵呵……運氣運氣……」白瑾看著旁邊求表揚的薛蕭璋，趕緊接著說：「關鍵還是師傅教的好。」薛蕭璋聽完雙眼發電似地看著她，白瑾立馬被他的眼神電到心裡發麻，輕輕打了一身哆嗦，心裡卻美滋滋的，她不好意思地在心裡反問：「這是否就叫眉目傳情，暗送秋波？」可是轉念一想，他們「真正認識」才沒幾天，這種異性間的好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或許並不能那麼快認定為是跟感情有關，說不定薛跟其他女孩子也是這般聊天的。想到這裡，白瑾立馬搖了搖頭，把腦袋裡胡思亂想的東西都抖掉。

「怎麼了，沒睡午覺頭痛嗎？」薛蕭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白瑾跟前，見她搖搖頭，貼著她耳朵溫柔地問道，聲音小到連白瑾都差點聽不清楚，只覺得耳朵都跟著心裡的緊張而突然有點癢，抬頭看周奕輝和小敏還沉浸在試圖反敗為勝的「戰局」中，哪裡顧得上他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沒……」白瑾感覺到自己臉蛋開始發熱，更是使勁地搖頭表示否定。

「勝負已分，想扭轉是不可能的咯！」薛蕭璋邊說邊帥氣地拿起球桿架在左手上，閉上左眼瞄準桌上的黑球，右手剛一出力白球往黑球的方向滾動，黑球直溜溜地掉進了球洞。

「過分了啊，台上還有五個我們的球，你就清場了。」周奕輝不服氣地眼巴巴看著準備收杆的薛蕭璋說。

「願賭服輸啊，請喝飲料去。」薛蕭璋從白瑾手裡接過撞球杆放回到架子上，走到前台結了帳便又坐上了摩托車對著還在屋裡發愣的三人說：「走呀！老地方喝下午茶去。」

「老地方在哪呢？」白瑾萌萌地問旁邊的周奕輝。

「就在旁邊沿江路的一家果飲店，我們高中時同宿舍的幾個偶爾會去那裡放鬆放鬆。」周奕輝邊回答邊走出去找到他的摩托車利索地戴上頭盔坐到車上。

小敏來了一下午喝了許多水，這會趕忙上了個廁所，出來的時候三人已在車上等著出發了。

四人來到果飲店，停好車後找到靠江邊的一個小長桌坐了下來，店裡稀稀疏疏坐著幾桌青年。

果飲店就在江邊上，滿屏的落地窗讓店內的觀景更直觀和享受，兩位男生讓女生坐到靠窗的位置，薛蕭璋遞了一份菜單給白瑾讓她點自己想吃的，白瑾掃了一眼點了杯她比較熟悉的柑橘蜂蜜茶就把菜單推回給薛蕭璋，自己扭頭往窗外看，往常逢年過節採買的時候都會來鎮上，可是她未曾有機會過來這裡看一眼家鄉的母親河，兩岸漸漸多起來的高樓讓這個十八線的小縣城儼然成了個一個繁華熱鬧的小城市，聽說到了夜晚對岸還會亮起一排排的燈，大廈外壁上的流光燈也會跟著閃爍，七彩的光影映射到河面一定很絢麗。白瑾出神地想著，幻想哪一天能帶奶奶也過來走走，看看她幾十年未來過的圩鎮已翻天覆地變成如今繁花似錦的景象，想到這，她又充滿動力般地深呼了口氣，她暗自打氣道：要早點買車載奶奶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為了明天加油。

果飲店有十來張桌子，靠馬路和江的那邊都是落地的玻璃，上面還有個閣樓，整個室內用假花藤蔓裝飾著，天花板上是黑色的鐵架子纏繞著藤蔓，整體是清新的田園風，他們坐的那個位子還是個鞦韆的沙發，整個周圍被藤蔓纏繞仿似一個小隔間。

白瑾小時候家庭條件不算特別好，從小便養成了節儉的習慣，上了大學後為了減輕父母的經濟負擔，生活費大多是自己勤工儉學賺來的，平時很少出去吃大餐喝下午茶吃宵夜什麼的，只是偶爾那一幫好友聚會會出去唱個歌，通宵齋唱68元的那種，七八人平攤下來也就十來塊錢的事兒。

等白瑾回過神來桌上已經擺滿了吃的喝的，薛蕭璋正跟小敏聊著什麼，偶爾蹦出幾個她沒聽過的名字，心想大概是聊他們老家的朋友。

「輝哥，你家就在這附近啊？」白瑾開口問斜對角吃著薯條看著小敏聊天又插不進話的周奕輝，挪動身子時不小心輕輕地用腳顛了一下地板，和薛蕭璋一起坐著的椅子輕輕地晃了兩下，薛蕭璋放下手裡的飲料滿臉歡喜地看著她，露出那看了讓人充滿醉意的酒窩，拿起飲料用嘴去叼，輕輕地靠在沙發背上，椅子又跟著輕輕盪了幾下，白瑾左手抓著沙發生怕自己也躺到沙發上去。

「是啊，就離我們高中就讀的學校幾百米，當時校長周末不回家還偶爾會去我家蹭飯吃。嘿嘿。」周奕輝似乎看出來什麼，總是三句里兩句不離薛蕭璋，說到這裡更是得意地強調，薛蕭璋是他最要好的哥們，雖然平日裡互相吐槽，可是心裡比任何人都看重對方。

「哪裡是蹭飯，明明是阿姨太喜歡我了，一直催著我去的。」薛蕭璋停下了和小敏的話題，吸著飲料舒服地靠在沙發上一臉傲嬌地看著周奕輝說道。

「我媽怕是更年期了，自己兒子是哪個都分不清了，對他比對我還親。」周奕輝故作委屈樣掃了一圈三人。

坐到沙發上腳掌沒法實實地踩在地上，白瑾點著腳尖定在地板上，把面前的飲料拿過來準備喝一口安慰道：「哈哈哈，阿姨對他好，還不是見你跟他感情深啊。」

「就是就是，你看白瑾多善解人意。」周奕輝直勾勾地看著薛蕭璋說道。

「怎麼你們的椅子不會動？」白瑾好奇地看著對面從未晃動過的兩人。

「哈哈哈，因為我們腿長啊。」

「你腿有瑾兒的長？」薛蕭璋眼睛往周奕輝下身看去。

「幹嘛老拆我的台啊，跟大長腿白瑾比起來我這就是狗腿子好吧。」

噗嗤一聲三人都笑地前仰後合，白瑾一鬆開固定在地板的腳尖，他們的沙發又開始盪起來，一個踉蹌，白瑾差點跌落到沙發後面去，她心想那沙發那麼深，要是她也躺下去，看起來不是跟隔壁的薛蕭璋葛優躺在一起了嗎，想到這個她滿臉通紅，絲毫沒察覺薛蕭璋悄悄用左手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大家還沉浸在周奕輝的笑話里還沒察覺到，薛蕭璋見白瑾端坐好後又悄悄鬆開了手，佯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叼著吸管假裝喝飲料，事實上他的飲料水位一點都沒下去。

「你看看他們的沙發下面。」薛蕭璋看著白瑾笑著又扭頭往向對面的沙發。

白瑾彎腰低頭往對面看才發現原來他們的沙發下面墊了個箱體，想來是鞦韆被搖久了壞了，只能用箱體墊著，這才恍然大悟抿嘴笑了起來。

薛蕭璋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入了神，小敏全看在眼裡卻什麼也沒說。

四人的關係挺奇妙的，事實上，小敏薛蕭璋和白瑾初中是同一個學校的，因為白瑾從小內向，不知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到了學校就更不愛說話了，她總覺得學校是讀書的地方就應該專心讀書，所以打小看男女同學在教室里打打鬧鬧的就不順眼，自己更不會加入那樣的群體，因而除了上下桌的同學，她能叫上名字的沒幾個，自然不會認識隔壁班的小敏和薛蕭璋。

周奕輝跟薛蕭璋是高中三年的舍友，鐵哥們了，至於周奕輝跟白瑾是怎麼認識的，這有個離奇的故事，除了小敏，大家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