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返校(2/2)
「走吧,陪你們再去一趟食堂,瞧把你們兩個餓得,肚子都抗議了。先把你們的肚子餵飽了,再來套你們的話,嘿嘿嘿……」黑子眉飛鳳舞地說完就拉起白瑾的胳膊往外走。
後知後覺的李霓看到走出門外去的兩人才反應過來:「好啊好啊,邊吃邊說。」於是也拉著還在那裡止不住笑的大林走向食堂。
四人手挽著手肩並著肩擁擠著下來樓梯,走到食堂發現裡頭已經熄燈了。
「好咯,今晚可以出去搓一頓了。」黑子喜出望外地看著白瑾,明明看起來瘦得弱不禁風的白瑾卻是她們中酒量最好的,好到她們三個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對此黑子一直想看看白瑾的酒量究竟到哪裡,心想今晚趁著白瑾的感情謎團,正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我們不是已經吃了晚飯了嗎?」隨便問起李霓的一個朋友,大家一定會不約而同地用「傻白甜」三個字來形容,雖然有一段持續多年的戀愛史,但李霓卻還是天真爛漫得像個,嗯,野孩子。因為沒啥耐心,所以急躁起來的樣子會讓看著的人也抓狂起來的。
「你可以喝酒,沒人叫你吃飯啊。」黑子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慫恿道。
「我這一杯倒的勁,喝醉了你背我回去啊?」
「誒,別別別,我的姑奶奶,你可千萬別喝醉,我可背不起你……哈哈哈」黑子故意上下打量著李霓微胖的身子,挑釁地笑著說。
「大林,你看她……就知道欺負我。哼,從明天開始我就減肥,哦,不,今天開始。」
「減肥」是李霓的口頭禪,事實上應該用豐滿來形容她的身材會更貼切,所以沒人真心覺得她胖,反而讓人覺得凹凸有致得很是協調,對於李霓說說而已的減肥,大家和她本人一樣從未放在心上,李霓說說就過了,大家也便聽聽就罷了。
但善良的大林還是每次都會跳出來安慰她幾句:「不會不會,你不胖呢。」
白瑾被歡樂的氛圍熏得未喝先醉,很是享受大家緊緊擠在一起的感覺,哪怕,是八月底的炎炎夏日,太陽下山很久後,暑氣還在地球表面蒸騰,旁邊只有一個小小落地扇在沙沙作響地轉動著,她卻沒有感到一點燥熱。她想起奶奶常說心靜自然涼,可是這會她卻只感到心涼,也許是因為失落,睡了一覺後又回到了這個與薛蕭璋相隔千里的城市,兩個人再也沒有多少機會能夠像暑假初期那樣相約見面,白日兜風,夜裡賞月。
「四人幫」來到生活區的「老林餐館」,白瑾和大林分別點了一份小炒,用過晚餐的李霓吃點了瓶飲料先喝著,一腦子只想怎麼把白瑾灌醉讓她說說心裡話的黑子卻偷偷點了半打百威,又讓大傢伙各自點了些喜歡的烤串,丟下菜單後霸氣地說:「都別給我客氣啊,敞開肚皮痛快吃,今兒個我請客啊。」
三人愣著看了下黑子,大家心照不宣,知道黑子又要搞事情了。
宿舍四人感情好得緊,平時吃飯購物都沒算那麼清楚,你一餐我一頓地請,但是有個例外是,每次黑子要喝酒的時候就會出現上面的場景。
「你說你這妞,明明酒量差得要命還就是不肯承認,三不五時地拉著我們在這陪你練酒量啊?哈哈哈哈……」白瑾是個慢熱型的,上了大學後,跟著舍友三個朝夕相處,感情到位就會跟對方無話不說,冷不丁一個黑色幽默跑出來也是有可能的。
「你說你看起來滴酒不沾的樣子,怎麼卻是個千杯不倒的漢子?」
「這個估計就要論胎教的重要性了,嘻嘻嘻……」
「大林,你看她又來了,老是拿胎教來忽悠我們,就是不肯告訴我們酒量怎麼練出來的。」
「就是就是,我媽說懷我的時候天天吃番薯,也沒見我長成……」話到這裡李霓才發現自己好像哪裡說錯了,還沒來得及改口旁邊三人已笑得前仰後合。
「不許笑,不許笑……」李霓嘟著嘴又笑著用小拳拳輕輕砸坐她旁邊的黑子。
「看著飛舞的塵埃掉下來沒人發現它存在多自由自在可世界都愛熱熱鬧鬧容不下我百無聊賴不應該一個人發呆只有我守著安靜的沙漠等待著花開只有我看著別人的快樂竟然會感慨就讓我聽著天大的道理不願意明白……」
「瑾兒,是不是你手機響啊?」
大家都知道白瑾的手機鈴聲,喧鬧中越來越響的鈴聲被白瑾從挎包里中拿出之後更加清脆。
黑子湊過來看來電顯示署名「薛」,暗暗對著白瑾鬼笑,白瑾看著這調皮搗蛋的黑子愣了幾秒,還沒想好要不要接,一隻黝黑瘦小的手爪子伸到屏幕上劃了一下。
「餵……」
聽到電話那頭讓人酥麻的熟悉的聲音,白瑾踉蹌地站起來走開幾步接起電話,完全顧不上圍在桌上坐著的三人好奇的小眼神。
「餵……瑾兒……在聽嗎?」
「嗯。」薛蕭璋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樣,讓頹了一天的她突然振奮了起來,哪怕心裡也明明知道讓她懶洋洋的也是他。可是情感面前不都這樣嘛,總喜歡揣著明白裝糊塗,只願盡情享受那一刻自欺欺人的美好時光。明明是在三十多度高溫的夏夜卻還是緊張得打哆嗦,聽到電話那頭溫柔的問候,瞬間濕了眼眶。
「到學校了嗎?」
「嗯。」
「到了就好,我給你發了好幾條信息,見你一直沒回,只好打電話給你。」
「哦……坐車坐累了,睡了一覺,剛出來準備吃點東西,舍友幾個一直圍著我……在聊天,到現在還沒來得及看手機,沒留意到你的信息呢。」想到舍友們正在八卦他,白瑾有點害羞地支支吾吾道。
「嗯,你跟她們一個多月沒見了,是該好好絮叨絮叨。我就是確認下你安全到了沒,你……先趕緊吃飯去吧。」
「你呢?」
「嗯?」
「你在哪呢?」
「我也剛到了。」
「也到學校了嗎?」
「是啊,也是今天上午的車。」
「哦……好,到了就好……那……拜拜。」
掛了電話轉身過來發現三個舍友一直笑眯眯地盯著她,目光隨著她走近而緩緩移動。
「你們幾個怪瘮人的啊,盤子裡的烤串才好吃吧,也不怕把老闆的客人給嚇跑了?」白瑾翻了個白眼笑著走過來說道。
「錯錯錯,在我看來,你的故事才是最好的下酒菜呀。」黑子熟練地拿起桌邊的起子把啤酒瓶上的蓋子撬開,笑眯眯地滿滿倒了四杯,示意白瑾坐下。
「來,一杯酒下肚,降暑解情愁,這杯你得幹了。」
白瑾接過黑子遞過來的滿滿一杯酒道:「呦,還沒喝,說話就開始押韻了。」
「那可不嘛,酒可真是個好東西呢!多別晾著啊,冰凍的正順口。來,幹了啊!」給每人都分發了一杯酒後,黑子舉起跟前的酒杯。
「瞧你們這酒量,我只能大義凜然地說一句:我幹了,你們隨意。」白瑾跟大家碰完酒杯,仰起脖子一杯酒順喉而下:「嗯,雖然你酒量不行,但起碼懂,還是凍的好喝。」
「哈哈,這不是你教我的嘛,我不是懂酒,我就懂你。難得你今天那麼痛快,今兒個你就敞開了喝,我來給你們倒酒。」黑子時刻警醒自己今晚的任務是測量白瑾的酒量究竟有多深,眼見白瑾還沒放下空酒杯拿起酒瓶又給滿上了。
「是他嗎?」黑子右手托著下巴看著白瑾問道。
白瑾夾了兩口菜剛吞下肚又喝了大半杯酒,睜著閃亮的大眼睛看著黑子,頓了頓答道:「嗯。」
「啊?哪個他啊?」李霓總是遲鈍得在狀態之外,嘴裡鼓鼓地包著食物,手裡拿著烤串又準備往嘴邊塞。
「還能有誰啊,有幸可能被瑾兒喜歡上的人唄。」黑子用手輕輕拍了下李霓的手背,只見李霓嘎嘎地笑著一邊繼續吃她的烤串,一邊又好奇地眼巴巴等著白瑾的情感故事。
「你這才剛到校,他就開始打電話來了,說明他心裡有你啊。」
「也說不定只是出於禮貌……」雖然內心是希望對方主動示好的,可是這個暑假以來忽冷忽熱若即若離的關係讓白瑾沒法再過度期待,加上這一路在車上想起難堪的過往,白瑾更是沒法對情感抱太大的希望。
「那怎麼沒見其他男生出於禮貌要你報平安啊?」
「這就是我交際不廣,人緣不好啦,可他不一樣,他事事周到,對人貼切,說不定他對別的女生也這樣。」白瑾繼續狡辯道,她一方面希望這是她的私人專屬,說明他真的在乎她;可是一方面又不自信得只能說服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免得深陷進去,這種矛盾心理讓她難受,哪怕平時她雖然外表柔弱,做事卻都有自己強烈的主觀想法,可是一旦碰到感情的問題卻還是避免不了陷入俗套的兩難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