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兩難(2/2)
薛蕭璋回校後一直躺在床上回想昨晚,下午一直不曾回消息的白瑾是不是在介意他的衝動行為,會不會之後也像今天這樣一直不理他了,她是他難得欣賞的女生,由內而外地。他是珍惜這份情誼的,最怕自己一時的衝動落得連朋友都做不成的地步。
白瑾沒想到自己盼了一天的解釋竟然不是甜蜜的表白,但也不是什麼撇清關係的話語,而只是這般無力的解釋,她盯著屏幕看了許久沒有想到要回復些什麼,可又覺得目前朋友的身份是最適合不過的,便也又心甘情願了,想著想著便安心地睡著了。
另一邊同樣躺在床上的薛蕭璋卻睡不著了,一邊緊鑼密鼓地忙著回復這個師妹那個師姐的信息,一邊又時不時切換到白瑾的對話框看是否有新的消息。
「嘿嘿,好傢夥,又在跟哪個師妹聊天呢?」
薛蕭璋被突然的一聲嚇得渾身抖了一下,手機摔到胸脯上,扭頭就看見何敏斌那張鬼靈精的臉。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嘛,成天一驚一乍的。」
「我好好說話的時候你們聽嗎?剛剛我在旁邊喚了你幾聲你都沒應。」
「有嗎?你剛剛跟我說什麼了?」
「你看……誒,給我看看,這是在跟哪個小師妹聊天呢?」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隻肥嘟嘟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薛蕭璋胸上抓走了剛剛跌落下來的手機。
「不可以偷看別人的隱私哦。」薛蕭璋知道何敏斌雖然調皮得緊,但還是很有君子之風的,相信他不會自己偷偷看的,便淡定地說道,閉上了眼躺著一動不動。
「一點都不好玩,你怎麼都不過來搶啊?」
何敏斌見自己的計謀沒得逞,失望地又把手機丟回到薛蕭璋的身上。
「哦……」手機從一米多的地方飛過來重重地砸到薛蕭璋肚子上,痛得他捂著肚子喊了一聲。
「哎,可不是我故意要扔你的,你說你怎麼不接住呢?」
「我剛閉著眼睛好吧!」薛蕭璋摸索著拿起手機抗議道。
「下去聊會天嘛,回來之後你一直躺在床上,我都快被你悶壞了。」
「你可以出去找其他人聊啊。」
「他們?不不不,我跟他們沒什麼好聊的,我就只對你感興趣。」
薛蕭璋一臉嫌棄道:「這話可別亂說啊,我對你可一點興趣都沒有。」
「哈哈哈……果然你這小子腦子裡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嘿嘿,趕緊說,一晚上都在上面偷偷跟誰在聊天呢,一會嬉皮笑臉一會愁眉苦臉的?」說完,伸出小胖手拉扯著薛蕭璋。
「你才嬉皮笑臉呢!別拉,我這就下去。」
何敏斌見薛蕭璋乖乖從床上坐起準備下來,興奮地走下樓梯跳到客廳的沙發上,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包薯片就撕開了吃。他們住的不是學校的學生宿舍,而是學校附近的複式公寓,所以哪怕通宵開燈都沒有人會來管的,公寓裡都是普通的精裝修的樣子,除了何敏斌床上貼了張海賊王的海報之外沒有其他多餘的裝飾,家具家電倒是一應俱全。
「這麼晚了,你也不困?」薛蕭璋穿著寬鬆短褲和T恤慢吞吞走下來,懶洋洋地坐在沙發邊上。
「我這假期綜合徵還正在勁頭上呢,怎麼說早睡就早睡得了的嘛。」何敏斌吃著薯片身子刻意地往薛蕭璋那邊靠,用極其誇張的眼神看著薛蕭璋手裡緊緊握著的手機說道:「這是在等哪位師妹的消息啊?」
「哪有什麼師妹?」薛蕭璋雖然一直在和以前同校的師妹和如今同校的師姐聯繫,但面對何敏斌這樣的提問他卻不由自主地往白瑾身上想去,確實他只是在等她的消息,其他都只是順便,在他看來都只是再尋常不過的普通聊天罷了。
「沒有師妹你為什麼冷落我……」
「說什麼呢你,說什麼冷落不冷落啊,越說越噁心了啊!」薛蕭璋沒等何敏斌說完就用拳頭砸他的手臂。
「你想什麼呢,我雖然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可是絕對的三觀端正好不好!」
「那你剛剛說的什麼鬼?」
「我是說……」
只聽見「咕嚕嚕……」從何敏斌肚子傳出來。
「你聽,我是說你冷落我的肚子。」何敏斌丟下薯片指著自己的肚子憤然道。
「肚子餓啊?早說啊,我給你整個泡麵吃?」
「哈哈哈,就等你這句話了。」
「你不知道,我從中午到現在一直沒吃啊。」
「那你幹嘛不去吃?」
「你一回來放下行李就躺在床上一句話也不說,飯也不陪我吃。」
「我不陪你去,你就不能吃了嗎?」
何敏斌在一邊吧啦吧啦不停地自言自語,薛蕭璋只是專注地燒水,煎蛋。
沒幾分鐘一碗雞蛋煮泡麵就出爐了。
「就一碗啊?」
「怎麼,不夠吃?」
「哦……不是,你不用吃嗎?」
「我不餓,而且只剩下這麼一包泡麵了,還是我家裡帶出來的呢。」
「我有個問題啊。」
「說。」
「為什麼你煮了那麼多次只會雞蛋泡麵啊?」
「因為對你這個胖子來說,一包泡麵就夠了啊。」
發覺又掉進自己挖的坑裡,何敏斌只能心虛地吃著自己的麵條,見薛蕭璋不時地看看手機,又忍不住問道:「你這是在等誰的消息啊,那麼晚了,姑娘們都睡了吧。」
見薛蕭璋沒有回答,又開口問道:「難道是白瑾?」
薛蕭璋喝了一口涼白開,看著他說:「這是你今天最聰明的一次了。」
何敏斌看了下牆上的時鐘顯示12:05,狂吸了一大口麵條又翻著白眼說:「嘿嘿,謝謝誇獎,今天才剛剛開始呢。」
「據我所知,白瑾高中的時候都是很早睡覺的,這個點數肯定已經睡下了,你就不用老是盯著屏幕看了,明天早上起來她看到信息就會回你啦。」
「是嗎?」薛蕭璋也不確定還能不能收到白瑾的主動回復了。
「不然呢?」
何敏斌一大口喝光了湯,放下大碗好奇地斜著眼睛看著薛蕭璋問了句:「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吧?哈哈哈,從今天早上開始就覺得你怪怪的,是你惹她生氣了?」
「應該……可能是。」薛蕭璋說完就一臉茫然地起身往樓上走去。
「你怎麼又回去了啊?我生物鐘還沒到點呢。」
「自己好好醞釀下,假期綜合症也得有個度啊,明天都開學了,你還想玩到晚上三四點才睡?記得吃完把碗筷洗了啊。」
薛蕭璋把手機丟到被子邊上,自己癱在床上,這才感覺到疲憊了,想到明天一早還有班務要處理,又拿起手機調了個鬧鐘倒頭準備睡覺。
除了對白瑾的事情上沒法當機立斷之外,在學習和生活中他對自己都是極其嚴格而有方向的,所以每次陷入情感困境的時候,一想到自己目前應當以學業為重便沒有太多的心力去折騰愛情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