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四個女人（2/2）

「正兒八經的戀愛，你們會一個學期才見一次面啊？」

「那不是因為大家都要學習嘛。」

「我還知道大家都有假期呢，你瞧瞧你們，住在同一條街上，一個暑假下來都沒見兩次面，這正常嗎？」

李霓被懟得又感覺黑子十分有利了，跑回到白瑾跟前問：「瑾兒，你說這樣的異地戀就不是拍拖嗎？」

「嗯，感情的事情太複雜了，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首先那得看是不是時時刻刻把彼此掛心上吧。」

「哪有那麼多的時時刻刻掛心上啊，不過是非常時期彼此互相需要而已。」黑子扭回頭像是跟三個小姐們宣告什麼法律條文一樣嚴肅而慷慨陳詞。

「我才剛有點被你說服了，你就開始胡說八道了。」李霓內心的鬥志又被激發出來了，揪著黑子又往她耳邊吼。

「哎呀，你越大聲說話說明心裡越沒有底氣，跟我在這吵有什麼用。」

「霓，愛情不需要強辯，只需要你們兩顆心互相掛念，彼此明白就好，黑子說的只是她看到的感受，真正是怎麼樣子的只有你們自己明白。」

「呦，沒想到咱這沒拍過拖的小瑾兒也是個情感專家啊。」

「你剛剛是吃了火藥嗎？懟完我又懟瑾兒，我覺得瑾兒說的沒錯啊。愛情是我們自己的事，你說你的，干我什麼事，哼！」

白瑾和大林心裡都明白為何黑子一談到感情的事就變得如此煩躁，拉著李霓的胳膊要她別跟黑子吵，沒想還沒等李霓反應過來，黑子轉而由陰轉晴開朗地回頭笑著說：「明兒個我們是去哪裡和薛校長幽會啊？」

姐妹幾個見黑子情緒好過來了又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露出放下心頭大石的輕鬆笑臉。

「什麼幽會啊，明明是同學見面會哈哈哈。」

「誒，你這麼說我感覺更像是相親會，我們就是你的小家長，過去給你物色物色這個未來郎君是否合格的，我醜話說在前頭啊，他明天要是表現不佳，我是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的啊。」

「嗯……」

「怎麼？今天好像比之前要篤定了啊？是好些日子沒見面感情就淡了？這幾天沒想他嗎？」

這話雖然簡單，可在白瑾心裡還是問得有點露骨的，雖然沒有真正的情感經驗，可是看多了小說的內心對愛情還是有理論支撐和憧憬未來的，「想」放在男女感情上就是一個很美好很曖昧的字，且不說這個薛蕭璋如今未做任何表白性的行為，自己這幾天過來平靜的心理活動似乎也證明對他不過是日久生好感自然而然的情緒，並非就真的與愛情有何相關。如果想要進一步的發展，只能看後面兩人是否還有緣分看到彼此的心跡。

想到這裡，白瑾沒有回答，內心不確定的東西她從不願意多說，雖然她沒有李霓的聒噪，沒有黑子的閱歷，但對於感情，她卻比任何人都要理智，雖然她內心對自己的了解卻沒那麼到位。可能是過往的情殤，也有可能骨子裡就是個思慮周全的人，她總希望愛情的世界裡是兩情相悅，彼此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如若沒有，那就是不合適，或者有緣無分，她和黑子這方面表現出來的態度和做法是截然相反的，她主張的是寧缺毋濫，自然不會讓錯誤的愛情分子萌發。而黑子則沒法忍受沒有男友的日子，所以在寂寞難耐的時候哪怕是那麼一點好感的對象好像都不會排斥。

回到家裡，白瑾的父母已經進了房間睡下了，四人沒曾想走著走著走到小區外面去了，兜了一圈竟然逛到超市，貪吃鬼李霓又兜了一大袋的零食吃著走回去。各自躡手躡腳洗漱完走進白瑾的房間關上了門，小李霓在床上翻來滾去：「這就是我爸媽說的大通鋪啊？太喜歡了。」

「以前聽我爺爺說過，他們當時睡覺都是十幾號工友擠一起躺在一張木板上睡覺的，木板就擺在地上或者用幾張凳子墊著，兩人之間連個拳頭都塞不下，需要轉身的時候要喊『一，二，三……』大家一起翻才能翻身呢。」

「啊……？」李霓聽著震驚立刻從床上彈起身來，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著白瑾。

黑子湊到她面前點了點她腦門，說道：「你以為以前的大通鋪也有那麼豪華的床架和那麼舒服的棕櫚墊啊？」

嬉笑打罵中三人漸漸進入了夢鄉，窗外的月光透過樹枝稀稀疏疏地撒在窗台邊上，白瑾睜開眼看向窗外，她期待明天的見面，有她們在身邊在耳旁的喧鬧的時候，內心總是充實的，一旦這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時候，無限的想像和願景便慢慢浮現在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