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夜談（2/2）

「這事，便說來話長了。」陶思顧嘆了口氣，看向陶夭夭：「你確定不先休息一下再聽？」

「確定，不過，你怎麼會知道借屍還魂什麼的？」陶夭夭狐疑的看向他，古代人思想封建，若知道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陶夭夭了，難道不應該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嗎？

「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陶思顧把玩著手上的指環，「其實她走了也好，畢竟照她這樣無法無天下去，丞相府也遲早會被她葬送的。」

陶夭夭沒聽進去後一段，只雙眼發光的看著他：「什麼古書？上面有沒有講要如何回去？」

「沒有。」陶思顧神色有些不自然：「那段記載的很少，原先我本以為只是神話故事，沒想到竟真會發生。」

見陶夭夭面露失望，他又接著說道：「不過，我聽說在西南地區有一個術士很有名，也許你能去找他試試。」

「術士？」

陶夭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腦海中浮現出一人之下中王也道長的模樣。

「那你說說，我以前為何如何殘暴？實話說，我有許多事都忘了，所以可以的話，麻煩你講仔細一些。」

陶思顧點點頭，細細回憶起來。

原主其實在十二歲之前並不這樣，從小她便十分孤僻，不愛與任何人說話，而且看任何人都是一副警惕的模樣，卻對陶思顧並不反感，時不時會找他玩耍，但在大多數時間，原主的身邊陪著的只有一隻狗狗和唯一的丫鬟小翠。

她不允許過多人出現在她的院子裡，一看到人多的地方便會緊張發脾氣，連對陶相也一副冷淡的模樣。

後來有一次，她的狗不知為何跑了出去，竟被一戶平民逮住了。那家人並不知道這是丞相府的狗，便將那狗宰了，燉了湯，還把狗皮晾在院子裡。

狗不見了，原主急得直哭，派了許多人去尋狗，結果不出意料的，在那家平民的院子中發現了狗的皮，還血淋淋的滴著血。

當時，那家平民正大快朵頤的吃著狗肉。

原主當時見到就氣瘋了，居然命人將那家人全部捉住，用鐵繩綁了，要放火燒死他們。雖然她平時在府中沒什麼存在感，但畢竟是嫡女，沒人敢違抗她的命令，只好照做。

後來，這件事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甚至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陶相怒其不爭，但也不可能就這麼把陶夭夭送去殺了，只好花了極大的代價壓下這件事，為了平民憤，還將她送去大理寺關了半個月，受了二十大板。

後來接她出來時，幾乎都沒了半條命，可原主竟一點沒哭，當夜又從府里跑了出去，找到她時，她已經在母親墳前跪了一天一夜，陶相將她抱回去時，她便只剩了一口氣。

聽陶思顧講到這裡，陶夭夭不知從何而來的情緒湧上了心頭，只覺得十分難過，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感性，她囁嚅道：「那狗狗的確無辜，但，不至於吧？」

「那狗，是她母親未去世前收養的，陪了她十二年。」

陶思顧看著陶夭夭，嘆了一口氣。

聽完這話，她胸口一陣絞痛，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她也不知為何要哭，但是，就是特別特別難過，也許是原主的余念還未散去。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陶夭夭又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她昏迷了一個多月，醒來以後便性情大變，像是換了一個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