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夜述過往(1/2)
易月逢意外的看向她,半晌,點了點頭,沉默下來。
「為什麼不繼續住在村里啊,你一個人住在這裡難道不寂寞嗎?」
陶夭夭繼續追問。
「之前寂寞,你來後,便不寂寞了。」
易月逢蝶翼般的睫毛撲閃了兩下,目光如水的看著她,微風輕輕拂過鬢間青絲,好一副令人心動的畫面。
陶夭夭摸了摸自己纏著繃帶的臉,乾笑兩聲,心想:這是在撩一個會動會說話的活木乃伊?
「那,你爹呢?」
「你願意聽我說麼?」
「當然,你願意說,我便洗耳恭聽。」
「我娘偶然與他在月下相識,一見鍾情,後來相處一段時間後,他卻突然不告而別,留獨我母親一人,當時,母親已有一個月的身孕。」
渣男!陶夭夭心裡暗罵。
「我母親的家族認為女子未婚先孕實在不恥,便將她趕出了家門。還好,我娘靠著一身醫術,四處行醫,在一處村莊中定居下來,後面,便有了我。
我出生後,她盡心竭力的照顧我,從很小的時候便教我讀書認字,學習醫術,後來,在我十二歲那年,村子裡突然來了一群官兵,面色不善的尋問我娘的下落。」
說到這裡時,他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停了下來。
陶夭夭隱隱覺得一定是出了什麼不好的事,便趕緊說道:「不願意說就不說了吧……」
「已經過去那麼久了,說出來也無妨。」
易月逢勾了勾嘴角,目光清淡的望向遠方:「那些平日裡受到我娘不少照顧的村民,為了官兵給的一點蠅頭小利便翻臉不認人,帶著他們找到了我們的住所。
再後來,我娘為了保護我將我藏了起來,她自己卻葬身在了那些人的刀下。我就一個人來了這裡,修建了這間屋子。」
陶夭夭愣愣的看著他,眸子裡滿是心疼。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要想在這深山裡生存下去,談何容易?本來以為他只是個山中隱士,何曾想還有這樣坎坷的經歷。
「duang!」
正當她在想如何安慰易月逢時,卻又挨了一個腦瓜崩。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易月逢滿眼笑意:「我跟你說這些,不過是想告訴你我娘從小教我讀書認字,學習醫術,卻沒教我如何做菜,所以,做菜難吃這可怪不得我。況且,我這些年又不是一直居於山中,不時還是會出門診療還有添置些東西的。」
陶夭夭吃痛的揉著腦門,撅著嘴,一副幽怨的模樣。
「好了,早些休息吧,明日可別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易月逢無視了她氣鼓鼓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腦袋起身進了屋。
雖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想起往事來,心裡還是會很難過的吧。
陶夭夭抿著唇,簡單洗漱過後,也回了屋,歇息下來。
屋外蛙聲陣陣,流螢在窗邊飛舞,饒是以前不習慣這樣的夜晚,現在也能很快進入夢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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