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車禍（1/2）

知寒感覺到阿生在生氣，還是很大的氣。從廣電大樓出來一直到下地鐵，阿生都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最關鍵的時，現在他們走的並不是去超市的那條路。

天際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昏黃的路燈光亮起，街尾的第二盞燈照例明一陣暗一陣。開在馬路上的汽車並不是很多，偶爾靠近街邊還有幾輛自行車飛速地滑過。

阿生和知寒一前一後走著。知寒看著那個高冷挺拔的背影想，難道阿生是在生我遲到的氣？

也不是啊，我明明已經跟他解釋過了。再說了，又不是我想加班。

哪有保鏢跟老闆生這麼久的氣。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了。

誒，算了，不要跟一個失憶的人計較，而且阿生還救過我……

想到這裡，知寒點點頭，握了握雙拳追了上去。

「阿生！」

身旁的人放慢步子，扭頭看了看她，面無表情地繼續向前走。

好吧，果然還在生氣。

知寒握緊拳頭，絲毫不氣餒地跟上去。

「阿生，我們不去超市了嗎？不是說要買老抽？」

……

「阿生，你昨天說好給我做紅燒雞翅的，你該不會要反悔？」知寒雙手抱胸地看向一邊，故意提高音量，露出不滿之色。

身旁的人聽到腳步一頓。

這招果然有用！知寒雙眼一亮，收住情緒，繼續看著馬路這邊。

「太晚了。」

阿生清清淡淡的聲音傳過來。

「什麼？」她疑惑地回頭，看向阿生的眉眼落到她的臉上。隨後她聽到幾聲「咕嚕咕嚕」的聲音。

「啊，好吧！」知寒尷尬地揉了揉肚子，「是有點晚了，中午也沒有好好吃飯，是餓了……」

阿生聽著她的自言自語，眉頭稍稍皺起來，隨後又收回目光，緊閉著嘴唇。

「阿生，你是不是生氣了？」知寒揉完肚子有些泄氣，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他。

「沒有。」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那你怎麼不理我？」知寒趁機追問。

「沒有。」

「你看看你看看，你還說你沒有生氣。雖然你平時話就不多，但是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氣我今天讓你等了這麼久？」

「沒有。」還是這兩個字，阿生看著遠處的樹影，眼瞼半垂下來。

「那你為什麼會這樣呢？」知寒歪著頭想不明白，「難道是……吃火鍋……嗯？」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緩緩睜大眼睛，突然拉住阿生的手臂，「阿生，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身旁的人猛地抬起頭，腳步一頓。

「沒有。」

要不是阿生看她的眼神坦蕩得毫無波瀾，知寒還真的以為她猜對了。她呼出一口氣，邊搖著阿生的手臂邊彎起眉眼，「那你就不要板著臉啦？我保證，今天的事情是個例外。如果下次我還加班，一定會提前告訴你……」

「小寒。」那兩個字忽然插進來。

「誒？」知寒愣住。

阿生看她的目光中有了一些情緒，聲音低低地，「他，叫你小寒。」

這下知寒聽清楚了，她點點頭，「對啊，小寒是我的播名，台里的人都這麼叫我。如果阿生想的話，也可以這麼叫我。但我還是有點不太習慣。」

阿生聽後，眼睛落下去看到地面上他與知寒交織在一起的影子。

「阿生，你——」知寒快步走到他跟前，臉朝他倒著走，「你不會是為了這個事不高興吧？」

對面的人抬起頭，剎那間亮了一寸的路燈光照在他清冷的身影上。而偏偏這個時候，知寒看到他的雙頰上還浮著一層可疑的緋紅。

「哦——還說你不是吃醋！阿生，你的臉都紅了。」知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忽然興奮起來，還揪住這點不放，「是不是因為王老師說要請我吃火鍋，阿生你就吃醋了，然後就……」

叮鈴叮鈴——

就在這時，一輛自行車從街旁的胡同里飛快地躥出來。

「快閃開啊！」騎車的青年一聲嘶吼，並沒有及時剎住車，連車帶人地朝知寒撞過去。

「知寒，小心！」

一瞬間，知寒嚇得來不及反應，就被擁入一個懷抱。「砰」的一聲倒地時，她緊閉著雙眼，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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