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油燈下刺繡正忙,紫宸宮成海犯難(1/2)
什麼官職位分,對劉婼而言從來都是過眼雲煙。只是周尚宮傳完旨後,又專門把她叫了出去,對那日的事很是好奇。
「我知道你機靈,卻沒有想到你還有這使詐的本事。」
周尚宮想起那時大快人心的場面,不由不對劉婼的臨危不亂與靈活應對由衷感嘆。劉婼則依舊神色平靜,好像這些事都是不值一提的。
「宮中險惡,若自己都亂了陣腳,豈不是很危險。那日眾人之中,唯有王司衣與王紫瑩神色有異,我也是在賭。贏了便可以脫身,輸了則萬劫不復。您不也是一次次這麼過來的嗎?」
劉婼淺淺的一笑,像極了宮牆外那棵隨風搖曳的梨花,清純而美好。
「可是,王紫瑩能得皇后首肯,接任司衣,你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的。她只會比上一任更難對付。」
這就是今天專門把她叫出來要交代的話,劉婼回首注視著周尚宮的雙眸,輕輕地嘆了口氣。她知道前路不易,但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金爐香燼漏聲殘,剪剪輕風陣陣寒。春色惱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欄杆。」
大地回暖,夜裡也透出些暖意。妁伊的春裝宮裡送了些來,劉婼又自己做了幾身,完全夠了。只是南珽長得快,洪嬤嬤與劉婼不得不挑燈,一邊閒話一邊趕製春裝。
頭對頭的悶坐著終究不是事,洪嬤嬤最近又聽得些閒話,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宣夫人的病可是好多了,聽說聖上天天去看著呢,當真是天子威儀,連瘟神都望而卻步。」
這是一種極其違心的說法,只怕是魏帝天天去過問,想動手的人也沒有了機會吧。
「這病的起因是什麼來著?有一次綰心好像提過一句,但我沒大留心。」
洪嬤嬤停下手中的活計,回想了片刻,才道:「聽說是除夕那晚宮道上遇到貓所致,說也奇怪,就算怕貓也不至於嚇成那般模樣啊?」
二人對視一眼,都知道宮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任何人是不准養貓的。可是,貓......怎麼如此熟悉,跟這畜生有聯繫的還有誰?劉婼的腦子就像斷片兒了一般,無論如何也想不起是誰。似乎是個女人,跟她說了什麼貓怎麼的來著。
「發什麼呆呢?」
看她半晌不吱聲,洪嬤嬤伸手在眼前晃了晃,以為是魔怔了。這一來,劉婼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嘴裡說著:「許是事情太多,我這記性是一天不如一天。」
「嗨,年紀輕輕的,說什麼糊塗話呢。」
將有些鈍了的針在頭髮上擦了擦,洪嬤嬤繼續著手中的繡活。她在繡一個扇面,說是馬上天氣熱了自己做一把扇子納涼。劉婼側首看了洪嬤嬤的扇面,正是那月下嫦娥之典故,若說繡人物還是洪嬤嬤熟練,眉眼之間跟活得一般。
「這月亮也好看,彩雲追月,若即若離,似有似無。」
明月?除夕那夜無月,妁伊被成海抱走,劉婼跟著偷偷前往紫宸宮,這才有了與王司衣的相遇。可是,在遇到王司衣前,她還遇到沒有資格赴宴的華美人。無比投入的在找東西,嘴裡還學著貓兒的叫喚,劉婼一問才知,她宮裡的貓兒走丟了正在找呢。
如今想來,宮中不許人養貓,華美人又怎能特殊。
「她在撒謊!」劉婼看著那扇面怔怔地說道。腦海中已經將一切連在了一起,華美人定是與宣夫人有何過結,才用此毒計的。不由的捏緊了手中的繡線,看她那出神的模樣,洪嬤嬤真怕她刺到手指。
「誰在撒謊?你今兒是怎麼了?」
一把奪過劉婼手中的針線,洪嬤嬤有些擔心她的精神狀況。此話是否講得?劉婼還真是沒有主意,終究只是自己的猜測,莫要無端端害了人的性命才是。
未免人擔憂,劉婼搖了搖頭,笑道:「許是累了,今兒不做活了,就陪嬤嬤說說話吧。」
屋內有孩子,劉婼總是小心的把針線剪刀收到小匣子裡鎖上。如今也是這般,又回頭,問洪嬤嬤:「關於宣夫人的病,可還有什麼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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