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痴心女求母入宮,潑墨案百轉千回(2/2)
繡房內發生如此大事,嫻夫人協理後宮不得不出面。可是眾人沒有想到的是,皇后她們也會偏巧在此時到來。
事態還是一片混亂,劉婼咬定自己沒有踏入過繡房半步,而其他人更是沒有嫌疑。嫻夫人自然相信劉婼不會撒謊,但是無憑無據又該怎麼替她開脫。
王司衣負責繡房的一切事務,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她也不能不管不問,說是幫嫻夫人徹查此事,其實不過是將污水一點點往劉婼身上潑。
「原先定繡娘的時候就是沒有她的,付綰心執意要劉婼加入,又得了景府的首肯,下官真是為難啊。只得壞了規矩,破格讓劉婼進來。如今回想起來,兩次選拔劉婼都不在,做嫁衣的時候又硬生生的出現在名單之中,莫非是早就想要破壞這件嫁衣?」
「王司衣,事實不是你說的這樣的,劉婼不在,是因為......」
眼看著付綰心又要莽撞了,劉婼趕忙一把拉住她,她才趕緊改了口:「第一次,是因為王紫瑩在井台旁故意滋事,將冷水潑在了她身上。錯過了第一次,自然就不知道第二次是如何選拔。若真要說有人心懷鬼胎,也一定是王紫瑩。」
這個付綰心平日裡就牙尖嘴利,今日還好她腦子轉得快,一瞬間王紫瑩又成了眾人的焦點。
「王紫瑩是誰?」
嫻夫人掃視著跪在地上的一干繡娘,開口問道。
「是奴婢......」
王紫瑩沒有想到這件事會以如此方式扯到自己頭上,面對嫻夫人的發問卻又不敢不應答。嫻夫人看著跪行出來的王紫瑩,模樣倒是清秀,不想卻能幹出綰心所說的事。
「綰心所言屬實?」
嫻夫人審問起那日清晨的事,王紫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偷偷地看向王司衣。這頻繁的眼神往來,吸引了嫻夫人的注意,又問道:「王司衣,這繡娘可是與你熟識?」
王司衣身子一顫,低聲道:「是下官的外甥女。」話語中總有些心虛的意味,為了能讓事情繼續下去,嫻夫人開口打圓場:「這也不稀奇,可是她將冰冷的井水潑到劉婼身上,不知是否是仗著有你撐腰啊?」
「這上哪兒說理去,紫瑩也不至於平白無故將冷水潑到她身上啊?定然是有什麼矛盾吧。」
幾句話又將嫻夫人的目光引到劉婼身上,雙眸凝視著劉婼,朱唇微啟:「劉婼,可是你招惹了王紫瑩?」
劉婼倒是神色泰然,回憶起那日清晨的事,也覺得來得突然。
「奴婢與她乃是初識,若有過結也是因為帶著公主住宿不便,想要調換才與王司衣言語上衝突了幾句。如今想來王司衣不好與奴婢計較,紫瑩替她出頭也不是不可能。」劉婼看到王司衣身子微微向前一傾,知道她又要狡辯,便轉了話鋒:「不過,奴婢覺得此事要緊的是查清楚嫁衣被污一事,這些小過結不值得娘娘耗費心力。」
王司衣的嘴被堵了個結結實實,轉頭怒視著劉婼,卻見劉婼若有所思的說道:「奴婢剛才仔細想了想,其實繡房的鑰匙,還真不只是奴婢才有。尚宮局各處鑰匙都在總房備了一份,而局中大人都可以接觸到這些鑰匙。這麼算來,有嫌疑的人可就多了。」
眼看著事情正朝向有利於劉婼的方向發展,皇后的突然到來,卻打亂了好不容易理出的一點頭緒。
「分明是狡辯,局中大人有何理由做出這樣的事?倒是你走到哪裡都不安分,誰知道你又在耍什麼花樣?」
眾人聞聲,回頭行禮口呼:「皇后娘娘千歲!」
蘇玉笙也起身迎了上去,將景葙攙到主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