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湊銀錢擬擴鹽田,中秋夜人不團圓(2/2)
「可是,擴鹽田,就會占到耕田是嗎?」朱聰的眉頭皺了皺,在百姓看來,占了他的耕田就是絕了他的後路,這樣一來難免滋生矛盾。
朱敏也嘆了口氣,好像白花花的銀子就在自己面前,而他卻沒辦法拿到一般。
「在合計合計,你召集田稅司,鹽田司。不是不可行,只是要妥善處理百姓的安置問題,以免惹出大麻煩。」朱聰拍著朱敏的肩頭,算是把這個重任交給他了。
國事說完了,接下來該說說家事了。
「此番前來,還有件事想與你商議,但你肯定不喜歡聽。」
朱聰這話的意思,是你不喜歡也得接受。唉,最近這段時間還有什麼是他想不聽就能不聽的。
「之儀歿了,雖給了追封,但是後宮之內終究是沒有我們朱家的人了。反而,吳衡的那個侄女慕容月卿倒是很能說上話。」
外朝內廷本是一體,朱之儀最初入宮不也是出於這個目的嗎?家族之中真出了什麼事,多少幕僚都未必敵得過後宮女人的一句話。只不過現在,別說朱家確實沒有適齡的女子可以送進宮去,就算是有,朱敏也捨不得送進去了。
「你怎麼打算?」
先發制人,朱敏開口問兄長。
朱聰常常的嘆了口氣,說道:「你嫂子娘家有個閨女,今年十七歲,說是長得落落大方,又知書達理的。我讓她這幾天回趟娘家,順便看看姑娘如何,若合適就趁著今年選妃送進宮去吧。」
「你拿主意吧,只是要人家姑娘同意才行。」
似乎,又想起了當日之儀進宮的場景,哭了一整天,眼睛都還是腫的,便被塞進了馬車。從此,一年難得見一面,還是遠遠的看著她。父女倆說不上一句話,也不知道她開不開心。
中秋家宴過後,帝後同回了棲鳳宮。月圓人團圓,可是姬宏鐸的心總是空空的。他在思念一個人,一個倔強得像大雪中的紅梅一般的人。忍了又忍,終於還是開口問景葙:「她最近情況如何?」
今年的家宴,姬宏鐸特意讓人安排在離永安宮最近的昭鳳宮內進行,還專門囑咐人將齊國質子帶來。當聽到成海嘴裡著「齊國太子晏南珽到」的時候,他抬起頭定定的凝視著宮門。可最終,他失望了。帶著晏南珽來的,是他的乳母和兩個宮婢。並沒有劉婼的身影,難道真的要他點名讓劉婼跟著來嗎?
自從齊國質子晏南珽進了昭鳳宮,姬宏鐸的情緒就變得很糟糕,對放錯了杯子的宮婢大聲叱哆。景葙以為是晏南珽的到來影響了魏帝,便低聲附在他耳旁道:「若不喜歡質子赴宴,臣妾讓乳母先帶他回去?」
「說得什麼混帳話?你是要讓天下人恥笑朕嗎?」
景葙自己把皇帝的怒火點到身上來了,卻是個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挨得近的幾位宮妃,無不側目,景葙尷尬一笑,算是罷了。
終於這場並不開心的中秋家宴熬了過去,皇上也覺得自己不該當眾斥責皇后,私下裡給他賠了不是。
可不曾想,一番甜言蜜語地認錯之後,姬宏鐸竟然問起劉婼的情況。回答他自己不清楚,那豈不是失職。可是,若告訴他實情,她也沒有信心今夜還能留住姬宏鐸。
景葙臉上的笑容,僵了下來。旋即,又很關切的說:「永安宮走水那夜,興許是受了涼,聽說孩子病了。」
「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她是怎麼做母親的!」
姬宏鐸先是責備劉婼對孩子照料不周,沉默片刻,又轉頭問景葙:「你與朕育有兩個皇子,都比別的皇子乖巧懂事,說明你教導有方。朕看你時常讓敦夫人抱錦鈺來宮中,可是喜歡女兒?」
「是!」
景葙以為她心中期待的即將到來,可是羞紅了臉低下頭,姬宏鐸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只是站起身來,徘徊著。須臾,一個幾乎是驚雷般的問題從姬宏鐸嘴裡問了出來。
「把妁伊接出來,養在你身邊可好?反正你是她的嫡母,也合規矩!」
「啊?」
景葙一時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把那女孩養在棲鳳宮,不就是承認了她的皇女身份,並且還是嫡出的?
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景葙伸手扶住額頭,輕聲道:「臣妾,恐是受了涼風,頭疼得很。」
太醫來了,姬宏鐸卻走了。他說心疼景葙,不想打擾她休息。但是景葙知道,是自己的反應讓他失望了。堂堂中宮皇后,居然要被一個宮女為難,景葙覺得自己很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