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齊國減奉惹爭議,吳衡朝堂要軍餉(1/2)
立州十四城,多年來橫亘在魏國與齊國之間的一柄利劍,無數次的中傷齊魏兩國的百姓。近二十年來,在立州問題上,兩國各有輸贏,僵持不下。若非十五年前,齊國的那次冒險進攻,也不至於到今天要交出嫡子為質的地步。
當日冢宰朱聰提出嫡子為質的建議,不過是希望可以牽制住齊國,為兩國的百姓贏得休養生息的時間。可是交出質子,魏國就要依照合約,將齊國原來每年需要貢奉給魏國的一千萬兩黃金,五千萬兩白銀,減至黃金五百萬兩,白銀兩千萬兩。
如果把兩國之間的較量看作一場生意,朱聰覺得魏國始終是有盈利的,每年有貢奉可收,還有人質相要挾。至少二十年內,齊國不會挑起戰爭,實際上魏國所賺的遠遠多於每年減掉的貢奉。
以他為首,左中右更三位上卿皆主和。
這個建議姬宏鐸也一直採納,並將齊國質子接入魏宮之內。
然而,朝堂之上,沒有誰可以一直獨大,貴為百官之長的冢宰也不行。
吳衡,字己愷,虎賁將軍,一國之將也,掌舉國之兵。試想魏國二十年無戰事,兵甲不修,疆域不固,又當如何?
軍人的價值,就是通過戰爭來體現的。朱聰老賊,文官耳,妄圖以民心誘惑魏帝,製造文貴武輕的魏國朝堂。簡直做夢!魏國,北山立國,以武著稱,怎可如此?
「聖上,臣有本啟奏!」
吳衡向右跨立一步,手執笏板,請示。
多日來,朝堂之上鮮有武將之言,今日吳衡奏本只怕有備而來。朱聰屏息凝神,細細聽他說來。
「大魏傭兵百二十萬,每年軍費花銷逾白銀三千萬兩。今年縮減齊國貢奉,駟車庶長景淮昨日上報,本月軍餉銀錢不足。不知該如何處置?」
聽罷此話,司徒朱敏心中一驚,不由得抬眼偷偷瞧了瞧兄長朱聰。可是朱聰卻很淡然,抱手聽吳衡奏本。
上位者輕咳一聲,果然點名道:「司徒朱敏,可有此事?」
「確有其事!」
朱敏並非頭一天為官,深知吳衡用意,手執笏板,上前一禮,道:「前日駟車庶長景淮到府庫要銀,下官已然明白告知,並加緊籌集銀錢,確保後日軍餉順利發放。」
姬宏鐸點點頭,這樣一來,似乎是吳衡小題大做。眼看勢頭有變,吳衡又道:「那敢問司徒,銀錢籌集的如何了?」
府庫銀兩確實不足,魏國收入主要來自耕田賦稅,出海經商賦稅。自從劉氏一族莫落後,鹽鐵經營收歸國有,增加不少收入。零零總總,白銀億兩。可是,這一年魏帝大修陵寢,便用去兩千萬兩。後宮修繕、宮妃俸祿,各類開銷又是一千萬兩。百官俸祿,三千五百萬兩。黃河水患,撥款賑災一千萬兩。
「如此算來,連軍餉都還差五百萬兩?」
在朱敏算完這些帳目之後,吳衡斜眼問道。
「聖上,微臣的意思是先撥一千五百萬兩作為軍餉,以作應急。眼下已經七月底,大可以等到九月地方收入收歸國庫,再補發剩下的一千五百萬兩。」
朱敏並不搭理吳衡,他只對陛下盡忠,無需與旁人多言。
「未嘗也不是一個辦法!」
姬宏鐸是讚許的,今年情況特殊,齊國減少貢奉,黃河又出水患,誰也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事。然而,吳衡完全沒有被說服的意思。稍稍提高了語調,呼了一聲:「聖上明鑑,司徒欺人太甚!」
原本還算平和的議事氣氛,突然被吳衡弄得無比緊張。朱敏說了這麼多,對方還不認可,自然臉上露出難看的神色。
「己愷何處出此言?」
魏帝對吳衡的稱呼已經轉變,就像稱呼自己的兄弟手足一般,親切的讓人有些刺耳。
「司徒,百官俸祿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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