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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魏宮嫡子皆痴兒,弄巧成拙蠢三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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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尚工以為自己修復的是那三對上等翡翠中的一對,還感嘆皇后對朱之儀不薄。

可是,匠人卻越修越覺得不對勁。鐲子的顏色在燈光下看不出差別,日光下則明顯的可以看出浸泡過的痕跡。秋尚工大概猜到了什麼,於是把真相告訴了清夢。

「什麼?這鐲子被麝香藥水長時間浸泡過?它可是皇后娘娘送的呀!」

清夢不敢置信的看著秋尚工,不知道是有人要害皇后,還是皇后要害朱之儀?

「皇后什麼沒有吃過見過,這對翡翠鐲與別的鐲子區別這麼大她會看不出來?皇上賞賜的東西,誰又敢動手腳呢?」

劉婼的思緒再次回到那夜朱之儀說的話上來,她那篤定的眼神,絕望中又透露出不甘。可是,她是無助的。在宮裡本就孤立無援,如今又遭此打擊,朱之儀怎麼還能保持著希望。她不再相信,皇上會來接她,她知道唯一的解脫只有死亡。

可是,在宮裡嬪妃不能自戕啊,她只是摔碎了一個玉鐲,割破了手腕,便被人誣陷自戕。皇上說過,這樣是會株連九族的。可是,如果是死於意外呢?

「劉婼,你讓我死吧,這個世界於我還有什麼意義?貴為朱府千金,我怎能接受到浣衣局受人侮辱?」

劉婼的心猛然一揪,朱之儀是朱府千金,劉婼曾經不也是劉府嫡女嗎?可又如何,劉府倒了,她十歲便入宮為奴,正是在那長長的永巷中,在那永無天日的浣衣局裡艱難度日的。

「若死就能解脫,我早就死了!但也許,是我沒有你這份勇氣吧。」劉婼站起身,將蠟燭還給朱之儀,「命是你自己的,是生是死,你自己說了算。」

京都從不乏龐大而宏偉的官邸,原來劉氏一族名揚天下。現在,宮裡皇后換了人,景氏一族也在無形中崛起。景擎,因在家中排行第三,大家都稱他一聲三爺。他的名聲大,不在於本事高低,而在於他是當今太后的弟弟,皇后的叔叔。

百姓家裡有個說法,家中有三子,大兒子老實,二兒子受氣,小兒子最受寵。三爺就是這個從小被景老太爺疼到大的小兒子,疼得多了,小聰明鬼點子也多了。只是,若說真本事,還真沒有多少。轉眼也是四十歲的人了,仍然整天的不務正業。

閒來無事,便是抬了個鳥籠滿大街轉悠。實在讓人說的聽不下去了,大爺景淮靠著自己駟車庶長的官職,給他在手底下謀了份差事。囑咐他,沒事也必須得在府衙里待著,休得亂跑。

景掣倒也不亂跑,卻也不干正事。每天就在幾個衙門裡躥閒,這不,不出一天工夫便將圍改鹽田的事打聽的清清楚楚。

這麼大個事,在他眼裡就是難得的發財機會。當晚回了府,他便又來找到景淮,將自己的打算跟兄長商議。

「哥哥,你說圍改鹽田,原先田地的主人能同意?」

景掣找了個由頭,手裡攀著兩個油亮亮的文玩核桃問道。

作為他的兄長,那真是他一撅屁股,景淮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趁著他還沒有說出自己不願意聽的話,趕緊堵住他的嘴:「你少去參合,自己手裡頭還多少爛帳沒算清楚,你能攪得明白圍改鹽田那淌水?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來參你幹事不力?」

「嗨,我這沒說句什麼呢?您倒是罵上了!你常說我不關心朝政,好啊,現在我關心了,您又罵我。」景掣站起身來,臉上慍怒之色未消,憤憤道:「罷了罷了,我回自個兒府上去了。」

他這一走,景淮也懷疑自己是不是錯怪了景掣。可是,這麼些年了他都沒有好好幹過一件事,此事關乎國策民生,怕他捅出簍子來。

「老爺,怎麼又氣惱上了?」

大夫人安氏款步走了出來,笑著勸慰道。

景淮一回頭,才發現安氏穿了命婦服,心中又添幾分不悅,問道:「怎麼在家裡穿起這個來了?」

安氏在景淮眼前轉了兩圈,讓他看看合不合身,說道:「皇后娘娘的千秋快到了,今日宮裡送帖子來,邀我進宮赴宴呢!許久沒穿這身衣服,可不是拿出來試試,不合適的地方趕緊去改。」

原來是這麼回事,景淮最近怕是忙暈了頭,竟然連自己女兒的千秋都忘了。可是,一提起這個女兒,他心中又泛起心病。他是外臣,自從女兒入宮便不能說上一句話,偶有見面也是遠遠的看上一眼。

安氏則不同,她每次入宮都可以陪女兒住上三天。於是,將心中的顧慮說與安氏:「你進了宮,仔細看看那兩個皇子。我聽說......」

景葙連著誕下兩個皇子,大皇子今年都四歲了,可是仍舊不會說話。別說說話了,走路都不太穩當!二皇子如今兩歲了,也是不太靈光的樣子。

話總不好說得太難聽,只是宮中的議論從來沒有斷絕,漸漸的竟連朝臣也開始偷偷議論此事。魏國嫡子雖有兩個,但是兩個都痴兒。

不消景淮再多說,安氏已然心領神會,每提及此都不免傷心落淚。

「哪個婦人不是懷胎十月,拼死一搏才誕下孩兒。可老天怎麼待我們葙娘如此狠心,苦都吃了,孩子卻不盡如人意!」

說著,又取出手絹擦著眼淚,全沒有剛才試衣裳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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