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嬤嬤大意失妁伊,美人狠心殺公主(1/2)
紅牆綠瓦,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雪。
劉婼打去身上的薄雪,才走進偏殿內。一股暖意襲上心頭,並沒有聽到妁伊的哭鬧,想來這孩子已經適應了紫宸宮的生活。
「快把孩子給我,外面冷壞了吧?」
鄧嬤嬤笑著應了出來,伸出手要接劉婼懷中的孩子。
「孩子?」劉婼不禁疑惑的問道,「孩子不是在殿內嗎?我剛剛從尚宮局過來。」
劉婼看著鄧嬤嬤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硬,旋即轉為不可抑制的懊惱,一拍大腿:「哎呀!」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祥的預感已經讓劉婼心跳加速,一度無法站穩。跌跌撞撞的奔進妁伊的寢殿,空蕩蕩的床榻上,看不到妁伊小小的身軀。
鄧嬤嬤追了進來,張了張嘴,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來。這一次定然不是姬宏鐸抱走了孩子,因為他們孩子宮道內相遇,姬宏鐸坐在步攆上,手中空無一物。
「是誰抱走了妁伊?」
鄧嬤嬤的衣領被劉婼緊緊抓住,誰能想到眼前瘦弱的女子,雙手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這......」鄧嬤嬤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她覺得委屈,卻又知道一切是個陰謀。
急促地喘了兩口氣,鄧嬤嬤試著將今天早晨的事情串聯起來。一個陌生的女人來過妁伊的寢殿,但是她很快便離開了。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著墨綠色宮裝的女史走了進來,說孩子的母親要見她。鄧嬤嬤幾乎沒有遲疑,就把孩子交給了那位女史。
當時的燈光很暗,她看不清女史的模樣,精緻的高髻與宮裡任何一位女史沒有區別。怎麼辦?她把孩子交給了不該交的人!
「我沒有讓任何人來抱過孩子,每天都是自己走過來看她的。」
悽厲的冷風呼嘯著,仿佛在撕扯著大地。劉婼,就是這天地間的滄海一粟,孤獨無依。可與自己相比,年幼的妁伊又該怎麼在這鋪天蓋地的大雪裡存活下去。
「不管美人用什麼法子,我們家夫人只要她死!」
如雪的話語中有不可爭辯的威嚴,華美人身子一顫,不知是冷還是怕。
「她是公主,謀害皇嗣是死罪。」
如雪,人如其名,從骨子裡便透露出的寒意。雙眸緊盯華美人,揚唇一笑:「美人別忘了今天的好日子是怎麼來的?讓假太醫給劉婼看病這樣的損招都能想出來,您這麼聰明的腦袋就想不出弄死一個孩子的辦法嗎?」
華美人不敢直視如雪的眼睛,在這宮裡,有的主子活得還不如一個奴才自在。原以為假太醫的事可以在宣夫人跟前邀功,卻不想成了今日受要挾的把柄。
「美人可想清楚了,那日唱了一天的曲兒,只是因為您半道截了許老太醫。若是皇上知道,您安排了個假太醫去給劉婼看病,只怕這輩子都唱不了曲兒了。」
「行了,你別說!我知道該怎麼做。」
如雪滿意的離開,華美人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思考了許久。「她只是劉婼生下的賤種,不是皇室承認的公主,我有什麼好怕的。宮裡死的孩子,還缺她這一個嗎?」
「春芝,把你的宮裝給我,更衣!」
華美人想過來,一個小小的孩子,掐死溺死都不過易如反掌。可當妁伊小小的身軀被她抱在懷中,她幾度想把孩子浸入盛滿水的銅盆里,卻雙手顫抖得厲害。妁伊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用啼哭發出抗議。
「煩死了,我最討厭孩子哭了!你給我閉嘴!」
除了對孩子啼哭的厭煩,更多的是因為妁伊的每一聲啼哭,都在提醒華美人她正在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
「別哭了,祖宗!」
慌亂之間,華美人緊緊捂住妁伊的口鼻,孩子的啼哭聲越來越小,呼吸也越來越弱。直到徹底沒有了哭聲,春芝怯生生地問道:「娘娘,她是不是死了啊?」
華美人一驚,鬆開了緊緊捂住妁伊的手,孩子雙眼緊閉,臉上還有華美人的指痕。
「怎麼辦?春芝!咱們殺人了!」
「不是咱們,是你啊娘娘!你捂死了她。」
果然,哪有什麼忠僕,不過是利益面前團結,出了難題就巴不得撇開與自己的干係。
華美人一手抱著妁伊,一手狠狠地打在了春芝臉上。「你給我清醒點,今天的事情膽敢說出半個字,咱們都得死!」
春芝捂著臉嗚咽起來,她內心並不想死,這些年跟華美人是得了些好處,可也受了不少氣。如今,華美人殺的可是皇嗣,即使沒有公主的封號,妁伊是姬宏鐸的女兒的身份也是不容爭辯的。
「娘娘,奴婢不想死啊,奴婢不想死啊!」
春芝跪在地上拉扯這華美人的衣裙,而華美人也難以再氣定神閒,這孩子終究是死在自己手中,她比誰都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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