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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少年才俊收麾下,先訂未娶夫已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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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應剛落,風月白無奈地一笑:「他死了,連聚寶錢莊的穆老闆也死了。這個案子已經死無對證!可是,下官卻知道幕後的黑手究竟是誰。」

尚恩覺得風月白太不通人事,著急地朝他走來,可吳衡卻伸手擋住了尚恩,凝視著風月白的雙眼問他:「幕後黑手是誰?」

喉結上下一動,風月白兩個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然後他笑了:「就是崔遷,還能是誰?」

書房中爆發出爽朗的笑聲,尚恩眼中難得的才俊,終究沒有讓他失望。風月白轉身離開前,吳衡告訴他:「把暖爐留下,落落很喜歡這個暖爐,我可不想再花錢給她打制一個。」

一個少年的成長,沒有按照自己預想的軌跡進行,為官半年,他終於明白了姚舒文一生都沒有明白的道理——低頭!

魏帝好歹給了姚舒文一個痛快,崔遷則成了此次事件最終的犧牲者。割去了舌頭的他,進了站籠,全城百姓都可以肆意的辱罵他,而他卻不能出一言以復。

所謂站籠,看著只是一個木製的籠子,卻內涵玄機。人站進去,往往腳不能平放,只能墊著腳站立,脖子被拉長變形,人也在疲勞中站著死去。

死亡不是手起刀落這麼迅疾,而是一天天的熬著。

「小姐,咱們回去吧,老爺和夫人若是知道您偷偷跑出來,一定會責打奴婢的。」

小丫鬟苦苦哀求,可是景姿卻始終挪不動腳,她每天都要來看看站籠里的崔遷。

「他是我的夫君,我來送他最後一程有錯嗎?」景姿詰問那個膽小的丫鬟,小丫鬟兩頭為難,不敢應答。

崔遷是無辜的!沒有人跟景姿提起過事件的始末,可她就是知道崔遷是無辜的。她深深愛著的男人,是個明事理的儒生公子,斷然不會做出這樣上天害理的事。只可惜,崔遷的父親是個懦弱的男人,他繼承了關內侯的爵位,卻絲毫沒有關內侯的魄力。

現在好了,魏帝下旨褫奪了崔府關內侯的爵位,這無能的崔壬,終究是成了崔家榮耀的終結者。崔府始終沒有登門拜訪,景姿的婚事也一直這麼懸著。

宮裡來人問詢:「景小姐的嫁衣還要繼續做嗎?」

景淮從未發過這麼大的脾氣,銅鏡傾倒在地,瓷器花瓶化作碎片蜷縮在角落裡,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響。唯有景姿坐在床頭,不哭不鬧,她只有一句話:「我要那件嫁衣,崔遷是我的夫君,死了也是!」

喪門星!景淮指著景姿破口大罵。她雖是庶出,卻自幼養在主母房中,從來也不曾受過半點苛待,景葙有的景姿也會有。景淮對這個庶女是疼愛的,重話沒說過一句。直到今天,他竟然將景氏一族所受的屈辱,加諸於景姿身上。若不是與崔遷的婚事,只怕他們也不會陷入京都輿論的漩渦之中。

「老爺,景姿的這門婚事,當時您也是歡喜的啊,誰又能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要怪也只能怪咱們做爹娘的辨別不透,她一個閨中女子,能做什麼?」就算是為了景葙,安氏都沒有與景淮拌過嘴,今日說出這番話,不得不令景淮面色大變。

婦人之見,景淮不想再去糾纏此事,他現在只想要景姿一句話,那件嫁衣不做了。一向順從的景姿,表現出異常的倔強。不知道她本來就倔,還是僅僅為了崔遷而倔?

如果那件嫁衣不夠紅,便用自己的鮮血去染紅它吧!她像所有戲中的女子一樣蠢,以為在袖中藏一把剪刀,就可以威脅到景淮。冷眼掃過女兒白皙的脖頸,鋒利的刀口就貼在那裡。

「做,做!」安氏著急得驚呼起來,養一花狸在身邊,十多年也會有感情,何況是個乖巧懂事的人?

「好,你們執意如此,那便讓宮中做完吧。但是,我不會讓你穿的,三月選秀,我會去向陛下討要一個名額。」

三月再做三月的說吧,現在才一月,只要還可以看到那身嫁衣,幻想嫁給崔遷的那一刻,便足夠了。生或死,於她而言已經沒有區別。跪地叩首,感念安氏在此時還能護著自己。雖不曾生下她,卻也是一顆真心撲在了她的身上。

「母親!」

二人相擁而泣,比起景妍,安氏更希望景姿入宮。景葙要的只是一個聰慧而有膽識的幫手,最好不要對姬宏鐸有一絲一毫的念想,景姿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安氏的心,終於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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